焦胜道:“《武经总要》《守城录》《纪效新书》,都翻过几遍。舆图也看过一些。”
谢成哼了一声:“看过和用过,是两码子事,读书人,光会纸上谈兵,顶不了大用。”
焦胜不慌不忙:“老侯爷说的是。学生不敢说自己懂兵事,论整理文稿,还是能帮上忙的。”
谢成脸上松动了一些,转头对朱济熺道:“你这老乡,倒是个实诚人,不像翰林院的那些老酸丁。”
朱济熺笑道:山西民风向来朴实。
谢成重新看向焦胜:“你既然想干,那就留下来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讲武堂不养闲汉,干得了干,干不了滚蛋。”
焦胜躬身道:“谢老侯爷。”
谢成摆了摆手,谢我干什么?编书归颖国公管,待会晋王替你言语一声便是了。
焦胜感激不尽,忙退到一旁。
谢成又转向朱济熺,声音低了些:“南洋那边,你有把握吗?怎么偏生派你去,这不是欺负人吗?”
朱济熺沉默了一瞬,答道:“太上皇和陛下已经定下了,我就算没把握,也得去。”
谢成冷笑一声:“这里面水深了去了,那帮子文官,最喜欢嚼蛆。燕王何等人物,也怕了他们。
你一个毛躁亲王,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到了那边,小心行事。”
朱济熺小声道:孙儿知道,您保重身体,不必替我操心。
谢成不停地唉声叹气,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正说着话,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朱济熺回头一看,来人正是傅友德,手里捏着一卷文稿。
他忙整了整衣袍,快步迎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小婿见过岳丈大人。”
傅友德愣了愣,伸手扶了一把:“殿下怎么这么早到讲武堂来了?几时下南洋?”
朱济熺道:“过些日子就要动身去了,临行前来看看外祖父和岳丈大人,天涯海角,怕是几年都不得回来。王妃处,还请岳丈大人多加照看。”
傅友德叹了口气,才道:“南洋不比中原,湿热瘴疠,殿下于饮食上,要格外小心,千万保重身体才好。”
朱济熺应道:“岳丈教诲,小婿记下了。”
他侧过身,把焦胜让到前面:“这位乃是小婿山西同乡,新科进士焦胜,对边镇事务也很上心。
他想投身岳丈麾下,帮着编纂《洪武征战录》,不知岳丈方便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