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战场视之若掌上观文,那个马奴的手下确实悍不畏死,可惜还不够看。
这些年来,命丧他手者,总兵两人,副总兵一人、参将四人、游击六人,其余无计!
只要把马奴送下黄泉,余下各路明军自然一触即溃、望风而逃,心念及此,大喝道:
“恶不慎去!”
传令兵应命狂奔前阵。
恶不慎领命,三千铁骑冲出本阵,中途分做三队,对面呼啸而来的明军骑兵同时变阵应对。
铁蹄崩腾,箭雨呼啸,其间夹杂着猛火雷的爆炸声、战马嘶叫声、鼓角声、砍杀声、惨叫声,轰然而起。
“变阵!压上去!”
明军方阵前的军官呼喝大叫,千人步阵在奔跑之际化作三个圆阵,飞冲向混战的骑兵战场。
圆阵外围的刀盾兵闪开阵门,紧随其后的长枪兵冲上,寻找和己方骑兵纠缠的鞑子兵猛戳,铳手紧跟而上,鸟枪、手炮、火铳,各自寻找目标。
铳声震耳欲聋,焰火黑烟四起,鞑子马匹从未听到过这么大阵仗的火铳声,加上一些马匹中弹,霎时间,人叫马嘶,乱冲乱撞。
火铳兵放完一排,接着又涌上一排,刀盾兵抽刀竖盾,护住整个阵形,长矛兵的枪头好似毒蛇,疯狂捅刺那些冲到阵前的鞑子。
虏骑被明军骑兵牵制,冲击威势大为减弱,一个鞑子号呼策马,硬是带着数支插进身体的断矛撞开盾阵,持盾士卒和身边的长矛兵惨呼倒飞。
一篷羽箭厉啸着冲进缺口,又是一队虏骑狂奔而来。
“上雷子!”
队守长捡起盾牌狂吼怒叫,堵缺口的盾兵们看见猛火雷丢出去,举盾急退,无数支长箭钉到大盾上,声音密集而沉闷,好像下冰雹一样。
那些明军士卒都穿着形如对襟短褂的罩甲,队守长、阵守长的腰下还有甲裙,有人身中数箭恍若无事,有人不幸要害中箭,当场便死了。
“老屁眼右边!向前!向前!”
爆开的猛火雷挡住了冲来的虏骑,圆阵中的军官叱骂那些捡漏贪战的长矛兵,士卒们顶着漫天箭雨,向鞑子本阵艰难推进。
“阿不害!巴尔古!”
随着老拔都怒喝,鞑子本阵左右两翼各有三千骑兵冲出。
左翼三千精骑从侧后方杀向明军步骑,明军的三个步骑联阵瞬间陷入重围。
右翼三千精骑直扑明军本阵前布列的第二个步兵方阵。
“铁蛋跟上前阵!其余各自为战!”
第二方阵中的阵守长一声大喝,方阵化为三个圆阵,中间的圆阵加冲向前阵战场,左右圆阵迎上两翼杀来的鞑子骑兵。
猛火雷接连爆炸,毒火烈焰汹涌四溅,铳声爆豆似的响起,冲击第二个明军方阵的虏骑哭爹喊娘,凄厉哀嚎,乱成一团。
“蠢货!”
老拔都看到战场上火光冲天,经久不息,终于意识到猛火雷的恐怖威力,好在明狗中军马字旗下已经没多少人马了。
“来洪!”
又是三千精骑疾驰而出,呈数条长蛇阵,直扑明军本阵两翼。
马栋扫视左右仅剩的三千余马步,抱手道:。
“大帅,你留下反而碍事,回去吧。”
“爹给你压阵。”
马栋咬牙抽刀,策马大吼:
“杀虏!“
两翼千余骑兵呼啸跟上,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