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拔都看到来洪的骑阵和明军搅在一起,彻底放下心来,下大车上马,直奔前阵,挥鞭指着明军本阵的马字旗狰狞道:
“都格尔,把马奴的级取来!”
陈璞举着千里镜,看到鞑子本阵冲出千余全副铠甲的精骑,而马芳身边仅剩不足千余马步,面无人色的朝丑出驴尖叫:
“告诉他们,再不来就等着全家抄斩好了!”
“报~,援兵来了!”
明军本阵后方,通往崞县的官道上,一骑快马狂奔疾驰,传令兵老远就在大叫:
“二公子从句注山那边绕过来啦!”
邓去疾皱眉,马芳育有两子,二公子想必就是那个做参将的马林。
“多少人马?!”
传令兵勒马大叫:
“两千余骑兵,快到了!”
邓去疾怒火中烧,别说两千,一万都不顶用!
敌人不是只会送死的傻瓜,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和明军纠缠在一起,猛火雷已经没有用武之地,宣府兵再能打,也顶不住拔都三万虏骑。
可恨的是,战场外围,至少有两路明军在观望风头,完全不顾宣府兵死活!
“马总兵,借你的大旗一用!”
坐在马扎上的马芳闻言霍地起身,虎目放出光来。
燕郭二人的兵马就在外围,此战的意义,这二人一清二楚。
只要能留下这三万余鞑子精骑,便是滔天战功,可这些人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唯有马字旗高高飘扬,直插鞑子本阵之际,这些自私胆薄之辈,才会争先恐后跑来抢功。
他需要友军争抢斩将夺旗的功,他想要宣府儿郎多存活一个!
“邓兄弟,你当真要去?”
邓去疾重重点头。
马芳双目蕴泪,拢手当胸作揖。
邓去疾忙上前搀住。
“帮我卸甲。”
亲兵上前解开马芳甲胄铁衣,看到老爷衬袍上血水淋漓,无不悲痛泣下。
邓去疾披上那身血腥甲衣,胸中憋满了愤懑,拎枪上马,飞冲而出,高举手中的长枪狂吼:
“杀!”
“杀······”
身后的骑兵几乎同时举起枪刀呼应,个个叫得声嘶力竭。
“马奴终于坐不住了!”
一身精致甲胄,系着大红披风的都格尔望向迎头撞来的不足五百余骑,哈哈大笑。
那些明狗和他的手下一样,铠甲精良,背着牛皮小圆盾,携带的兵器杂七杂八,并没有滚瓜溜圆的猛火雷,他很放心,一马当先杀了过去。
凄厉的号角声响起,因惧怕猛火雷,散做小队的铁甲重骑纷纷聚拢,成锐阵狂飙突进。
双方几乎同时加,瞬息拉近至一箭之地。
千余鞑子重骑根本不把这些明军放在眼里,更无人放箭,而是挥舞兵器、猛磕马腹冲刺,要一鼓作气,将这些明狗碾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