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巴大喜过望,双目放出光来。
蒲州张家若是拒绝和白莲教合作,关外就得喝西北风,范员外固然是在说气话,但生意之事,黄教完全可以取白莲教而代之,风口来矣!
“范施主的心意,本座会代为转告,本座来崞县不久,并不知道下人献上的女子是你妻妾,范施主放心,本座一定会给你补偿!”
“一个女人而已,佛爷不必介怀。”
范员外满不在乎的摇手。
锣鼓听声,说话听音,他听明白了,贼秃从出言相救,到彻底放下姿态,显然所求甚多。
再看气急败坏的黄智峰,他心头总算敞快些许,赵全决不敢杀他,只能是此贼独断专行!
赵全求上门之日,就是此贼命丧之时!
“佛爷,随我来。”
黄智峰甩掉烟头,狠狠的碾灭,一路跟着二人前往杂院,心中杀意翻涌,势不可遏。
打儿汉趴在房顶上,感觉腔子里好像有个鼓,咚咚咚敲个不停,脑袋里乱糟糟一团。
距离太远,他听不清那几人说些什么,不过有件事他弄清了,肯定是那天在三多堂醉酒说了不该说的话,这才惹来杀身之祸!
还有那个地窖,十有八九藏着银子,他想下去瞅瞅,顺手弄笔意外之财,弥补一下这些日子吃的苦、受的罪,否则他不甘心。
耳边响起呼喊声,扭头见杂院那边火光大亮,有人在放火,有人举着火把往后宅跑,他不敢久留,溜下墙头往后园飞奔窜逃。
此时并非三多堂一处起火,整个城池到处都是火场,烈焰冲天而起,数里可见。
陈璞看一眼南边橘红的天空,解腰刀递给门口的亲兵,进帐道:
“鞑子连夜潜逃,老爷为何无动于衷?”
“明日你去山南一看便知。”
马芳伸手点点面前的地形图。
“老拔都的三路兵马已经汇合,此地利于骑兵野战。”
陈璞近前半步,瞅一眼案上地舆图,也看不出甚么名堂来。
“鞑子要决战?”
马芳眉心紧锁,颔道:
“归师勿遏乃兵家常识,他没料到咱们一反常态,敢堵他退路,却也不会害怕,磨蹭这么久,就要在此处与我军决战,按说时间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不过······”
陈璞叹口气,一屁股坐麻包上,摸出烟卷递过去。
他明白马芳担心啥,眼下主要是兵力不足,即便加上振武卫余部,仅有万余人马。
宣府、大同、山右,三大军镇诸路关堡,各司其职。
山右镇城在宁武关,郭总兵驻扎此地,副将(副总兵)驻扎老营堡。
如今失陷的老营堡是否夺回,尚无消息送到,不过那边的战事,自有督宪老爷负责。
山右总兵郭荣下辖五路参将:东路、北楼路、中路、西路、河保路。
五路兵马大权,不在总兵手中,而在在山右最高文官燕巡抚和五大兵备道之手。
山右五大兵备道,分别对应五路城堡:
冀宁道辖太原府城,冀南道辖汾州府城,这两路兵马在晋中南大后方,赶不上此次会战。
剩下的雁平道辖东路、北楼路,宁武道辖中路、河保路,岢岚道辖西路。
东路振武卫参将娄志虎战死代州,西路兵马在坐镇忻州的燕巡抚身边,名曰合围,或曰阻拦鞑子南窜,其实拔都早就在南边饱掠过了。
此番会战,马芳是督宪老爷指定的挂印总兵不假,然而能指靠者,只有中路宁武卫郭总兵的人马,双方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余。
若非马林的三千营运来火器,这位龟缩宁武至今的郭总兵不会出城,毕竟大伙都是自掏腰包养家丁,谁也不愿打头阵,为他人作嫁衣。
“老爷,昨日投石机试射猛火雷,城头鞑子望风窜逃,有此利器,便是百万大军又如何?”
马芳夹着烟卷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