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心里不是滋味。
“我没骗你,家中妻妾多到双手数不过来。”
张守真盯着他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心里酸楚难当,突然一把推开他,起身走了。
张昊呆坐片刻,关上门吹灯上床,此女言辞大胆,颇类后世女性,对方的心思他不大明了,不过他了解自己妻妾的心思,真的伤不起。
一早起床,叫来亲兵收拾满屋的账册卷宗,隔壁传来妙典的埋怨声,不一会儿,女孩披散着头发进屋,避开奔走往来的亲兵,嘟囔道:
“整天都在忙,哪儿来那么多公务,哥哥,你这官当得真窝囊,要是我······”
张昊拉她过来隔壁屋子,正撞见张守真拿着梳子从里屋出来,四目相撞,啪的一声,把梳子拍桌子上,甩帘进了里屋。
“来,我给你梳。”
张昊拿了梳子,示意女孩坐下,望着里屋门帘说:
“我今日便要······”
妙典拉扯他袍子,示意他弯腰,附耳嘀咕:
“你昨晚几时回来的,是不是和姑姑吵架了,你不知道,姑姑的脾气······”
“彩鸾,收拾东西咱们走!”
张守真在里屋大叫。
妙典俩眼珠瞪得溜圆,姑姑昨天又是洗澡、又是打扮,一副思春的死样子,今日怎么会?妙啊,老女人还敢跟我抢夫君!正要起身施展手段,又被他按住脑袋坐下,装模作样关心道:
“哥哥,你和姑姑怎么啦?”
那个叫彩鸾的小女童端着饭碗去里屋询问,劈头盖脸挨了一顿呛,慌忙退出来,给趴在桌边吃饭的岫烟使个眼色,急吼吼扒拉饭菜。
张昊给妙典挽上发髻说:
“我今日也要北上······”
妙典抢嘴:
“那正好同路,我们原打算去崂山太清宫,嘶~,笨手笨脚的,不要扎那么紧好不好?”
张昊重绾一遍,接过发簪插上,朝里屋道:
“姐姐,今日暂别,来日······”
“没有来日!”
张守真在里屋大叫,接着便是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可能是摔了什么东西。
妙典窃喜,招招手,示意他弯腰,附耳嘀咕:
“我知道她看上你了,不过她脾气太坏,无人不知,家里也只有我才肯搭理她,哥哥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不在乎你有、哎呀~疼!”
张昊拧她脸蛋一把,一溜烟下楼,听到她在楼上跺脚大叫,脚下不停。
出客栈上马,直奔卫署,诸事安排妥当,换乘雪橇,顶风冒雪出城。
北风卷雪天昼阴,北上苦寒马蹄深。
聊城距离临清百十里地,途路艰苦,张昊晓行夜宿,第三天才赶到临清福威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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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闹哄哄过来拜见罢,老李赶走闲杂人等,张昊问道:
“汪继美回常州没?”
老李笑道:
“回啥,去年得知少爷抚淮,他就把全家老小接过来了。”
张昊笑眯眯点头,见李婶端茶点进来,赶忙起身去接。
“婶子,许久不见,你怎么变年轻了?”
李婶笑得合不拢嘴。
“少爷倒是一点没变,惯会哄人开心。”
外面狗吠连连,幺娘收了伞在廊下跺掉靴子上的积雪,一群小狗崽跟进来,满屋乱窜。
“说是去昌平看一眼就过来,怎么拖恁久?”
“屁事多呗。”
一群狗崽看到生人狂吠,张昊跑去院里,抓握雪球一顿猛揍。
金玉打着伞跑来,绕着他前后叽喳:
“少爷,这里可好玩了,昨天我们还去河里溜冰呢。”
“小鱼儿呢?”
“她让人做了冰鞋,非说是少爷教她的,结果摔坏了,还在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