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后园游廊,张昊问道:
“杨云亭是不是一直没回来过?”
幺娘给他拍打身上的雪花。
“老李说这人快两年没回了,好像是去了乌思藏都司。”
张昊有些纳闷,这厮去西藏干啥?
金玉进屋倒上热水,张昊洗洗手,挑帘进来里间,见宝琴蔫儿吧唧卧在榻上看话本,对他视而不见,过去捧住她脸蛋挤挤。
“怎么回事,目中无人啊这是。”
金玉噗嗤笑出声。
“小姐也摔坏了,正气着呢。”
张昊上榻把小媳妇搂怀里。
“摔哪了?”
宝琴斜睨他一眼。
“脑仁疼,不敢动。”
张昊憋住笑,怪不得正眼都不看我一下呢,这是脑震荡啊,先察舌、接着把脉。
“不要紧,歇几天就好了。”
“还用你说。”
宝琴窝在他怀里翻白眼。
“我看姐姐滑的快活,就忍不住,结果差点摔死,姐姐给我推拿几回,还是有些难受。”
幺娘端茶过来,笑道:
“小鱼儿出的主意,都摔惨了,只有金玉刁滑,毫发无损。”
金玉笑嘻嘻道:
“二虎他们有雪橇,坐雪橇多美,我才不去溜冰呢。”
张昊让宝琴趴下,给她点按几处大穴,舒舒肩背腰腿,陪她们聊了个把时辰,过去厢房瞅瞅,小鱼儿还在呼呼大睡,出院去找老李。
一连数日,大雪时下时停,张昊见过几位生意伙伴,再无它事,整天除了睡就是吃。
腊八这天晴好,他和镖局的娃娃们正在运河上溜冰,一个亲兵策马赶来河岸,高叫:
“老爷!天使到了~”
张昊愣怔片刻,心说我等的不是天使呀?他不敢怠慢,让亲兵留下照看孩子,上马匆匆回城,在镖局大门外翻身下马。
“人在哪?”
值房里跑出来的趟子手牵住马。
“回老爷,就在正厅,一个太监,随行两个军校。”
穿过道进院,打眼就看见陈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里顿时一松,难道是巡抚辽东的调令下来了?屁大点事,至于下圣旨吗?
“内翰、好久不见,一路辛苦。”
张昊进厅寒暄作揖。
陈距还礼。
“制台,先接旨、随后再聊。”
张昊赶紧伏地叩拜。
“微臣接旨!”
“圣上口谕:囚禁上官,骇人听闻,以下犯上,深负朕恩,理当严惩不贷!
兹念其有功在先,重罪轻罚,即日起免去一切官职,准其进京自陈,钦此!”
张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心在砰砰大跳,血在熊熊燃烧,满腔的草泥马在奔腾咆哮:
为啥这样对待老子?!
凭啥这样对待老子?!
老子虽不敢自称大明擎天白玉柱,但也敢称架海紫金梁,一腔热血,两手准备,为朝廷竭忠尽智、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劳苦功高!
结果呢?嘉靖、徐阶、毛恺、高拱、张居正,这些老阴逼,竟然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接下来,就是把老子大卸八块、分而食之吧!
既然你们无情,那就休怪俺无义,吾草泥马勒戈壁,老子誓要杀上京师、夺了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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