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世骏爬上马,追上去大叫。
土地庙供奉社神,旧俗:凡初亡者皆归此处,故丧事报庙、送行也在土地祠,不拘建在城内或城外,两京十三省各地皆有。
一乘小轿停在小庙院角,轿帘没有打下来,赵王妃歪坐在轿子里,轻轻抚着肚子,即将和亲人团聚,心情起伏,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老实。
一个汉子闪进院门,朝堂上、檐下坐的两个同伙道:
“来了。”
赵王妃闻言欢喜,心跳得特别厉害,随即发现来人之中没有她男人,望向刘绪,疑惑道:
“你叔呢?”
“婶子别急,大伙还有家眷在后面,十一叔很快就到,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去船上等着。”
刘绪皱着眉头解释,说着给一边的手下示意抬轿。
赵王妃抚着肚子蹙眉,探头轿外,扫一眼进庙的这些人,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隐隐觉得不大对劲。
赵古原早已告诉她,自己男人是教门中人,她并无反感,毕竟这世道,苦命人只能在庵堂找到慰籍。
但是这个刘绪没说实话,因为来的人都是青壮,她虽不识字,但也不蠢,这些人的眉眼不像有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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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家眷,等下吧,不能只顾我一人。”
她说着捧肚伸脚,想要出轿。
“婶子别这么说,你不是怀着孩子么,南边就是去渡口的驿道,人多眼杂,先上船再说。”
这话无懈可击,赵王妃坚持出来轿子,继续试探。
“搬个椅子来我坐,肚子里不舒服。”
她确实不舒服,天气凉爽,可是她额头上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婶子,这就走吧。”
刘绪已经忍无可忍,上前搀住,就要把她往轿子里塞。
赵王妃突然尖叫:
“我男人呢!”
刘绪满面狰狞,一把将她攘进轿子。
“快走!”
“告诉我他在哪!”
赵王妃撕开轿帘,挣扎着要出来。
刘绪急切间没拦住,摸一把脸上被挠出来的血痕大叫:
“捆住她!”
“啊!”
赵王妃满头大汗跪倒在地,痛苦的惨叫。
一圈人惊叫不迭:
“出血了!”
“哎呀、这可咋整?”
“弄不好要命啊。”
刘绪气急败坏怒吼:
“塞进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小高三人快马赶到土地庙,老远就看见一群人抬着轿子上了大路,拐去土地庙看一眼,破庙门槛上有血水,又在偏房看到被杀的庙祝一家,大伙飞身上马,往渡口疾追。
张昊带着任世骏赶到土地庙,看到的是同一场景,接着就听到隐约的火枪炸响,顾不上搭理任世骏,上马抖缰,泼喇喇冲上大路。
南关驿渡口已经炸窝,街市狼藉,刘绪的一群手下掀翻摊子,扔到路上阻碍马匹,抽了摊棚的竹竿,虎视眈眈横亘在大街上。
“杀了他们!”
小高大喝,拨马冲出旁边的巷子,越过菜地,盯着跑下河岸的那乘轿子急追。
快马冲下河滩,小高甩镫下马,翻滚从沙地上爬起,抽出短铳放了一枪,插腰里又抽出手榴弹,拽掉打火弦朝船头扔去。
“轰隆!”
一声巨震,小高爬起来,见船头直接炸没了,顿时松口气,把手铳、水壶、弹药袋之类的解开甩岸上,抽刀蹚水靠了过去。
张昊在沙滩上勒住马,岸边扔着十来个尸体,两个护卫还在那艘烂船上搜检,问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