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没?”
小高朝旁边一艘货船示意。
“那女人好像不行了,没有全歼,贼人跳水走了几个。”
“凤儿——!”
任世骏闻言就是一声惊天惨嚎,嗷嗷大哭着往水里跳。
“不用搜检了,船毁掉,通知符保派人过来收尾。”
张昊被任世骏这个蠢猪气坏了,跳下马,蹚水爬上货船。
“你嚎丧呢!”
扯开跪在床边大哭的任世骏,只见那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面色惨白,头发黏在脸上,眼睛时开时闭,毫无焦点,浑身水淋淋,裙子上血迹不多,可能是羊水破了。
摸摸她脉搏,打量那个大肚子,回忆当初见到这女人的时间,也许大概有十个月了。
“滚出去烧热水!”
张昊出舱急道:
“快去集市上找郎中、棉布来!”
忽然想起此事不能泄露,
“不要郎中!要糖、茶叶、男子衣服。”
“你、你要给她接生?”
任世骏眼泪鼻涕一脸,张大的嘴巴里能塞个鹅蛋。
“东街棺材瓢家的牛犊子不就是我给弄出来的么,去烧水!”
“好好。”
任世骏知道这回事,江阴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这小子会接生无人不晓,不对啊,那是牲口!
“这是人啊!”
“再耽误就是一尸两命!愣着作甚?”
张昊怒极,一脚把他踹出去,要了小高随身的急救包,又去厨舱找来香油。
从护腕里抽出一支银针扎进她安眠穴,先把自己拾掇干净,小攮子酒精消毒,接着褪了女人裙裤,给她收拾下面。
他从不留长指甲,手上用香油润滑,脑子里回忆两辈子学习的医学知识,静心叩开生门。
张昊完全忘我,当他把那坨玩意儿提出来,一巴掌下去听到呜哇哭声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不觉就下来了。
抠出娃娃嘴里胎垢,结扎、剪脐带、包好,出来掀帘子递给守在外面的任世骏。
“恭喜任兄,你当爹了。”
任世骏颤颤地抱过孩子看一眼,完全没有喜当爹的兴奋,眼睛瞟向舱房内。
“她咋样了?”
卧槽!把大人忘了,张昊掀帘子进来,探鼻息摸脉搏,还好,死不了,又是一番清理消毒。
他的动作越发娴熟,然后给妇人换上男子衣物,收拾好提上打包的污秽出来。
“任兄,等下喂她些糖茶,这里你不能待了,带上母子,暂时去皮寨。”
任世骏抱着孩子进来看一眼,泪水开闸,脑子里一团糟,完全不知道该说啥做啥。
张昊拍拍这厮肩膀,出来把污秽扔河里,安排人手护送老同学,正要下船,又见这厮抱着孩子,着急忙慌跑出来。
“浩然,我差点忘了,这孩子不是我的,不是,这孩子生父不是伊王,另有其人。”
接着把他在三清观所见所闻道出。
张昊瞟一眼小男婴,赵古原这厮大概觉察到形势不妙,在准备退路了,弄走这对儿母子,也许和任世骏一样色欲熏心,也许还有个可能。
粽饺终极是割韭称圣,造反称王,但也讲究套路,找个放牛娃说是某皇某王血脉太低级,只要有了赵凤儿,这孩子便是真正的龙子龙孙。
“孩子、我的孩子——!”
舱里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
任世骏如闻纶音,抱着孩子跑进舱房,泪流满面道:
“凤儿,孩子在这里,别怕,你现在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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