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垚庆也是抑制不住眼泪奔流,他太高兴了,扶着妻子过桥,坐上轿子,亲自送到园门处,笑着摆手,转过身对扮成道童的刘绪道:
“咱们从后门走,赶紧换身行头。”
刘绪跟着童垚庆上来小桥,笑道:
“十一叔,你不是埋怨我师父骗你么,这回见到婶子,你还有啥说的?”
“怨我太心急了,你不知道,我做梦都盼着和你婶子、嗯、你——!”
童垚庆忽然觉得肋下一凉,勾头就见一柄匕首插在右肋下。
刘绪得手即闪,两个面色冰冷的汉子同时堵住了曲桥两头,抽刀上桥。
童垚庆咬牙拔掉匕首,鲜血顿时染红了道衣,他扶着桥栏杆,又惊又怒道:
“小狗!为何杀我?”
刘绪横眉冷眼道:
“你知道炼制药人干系多大么?师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结果呢?你特么早就该死了!”
“此事与我何干,你三叔、四叔还不是拿王怀山没办法,我······”
童垚庆踉跄一下,忽然哈哈大笑着哭出泪来,捂着伤口缓缓坐下,喘息道:
“我明白了,你们和圣姑不是一路人,赵古原下令把宋嫂关进地牢时候,我就怀疑······”
刘绪冷笑道:
“师父说你爱装傻,我还不信,看来一点没错,杀了你是对的。”
童垚庆瞅瞅血流如注的伤口,泪如雨下,摇头道:
“小凤是无辜的,你们不能杀她,我、我对不起她·······”
“放心的去吧,师父盼着你的儿子早日出世呢,将来也好为咱圣教出力。”
刘绪歪歪下巴,一个汉子转腕一刀,划开童垚庆咽喉,将尸体踹入水中。
“卟咚!”
桥下水花四溅,任世骏瞪着童垚庆飘在水面上的尸身,像个雷劈的蛤蟆。
桥上的脚步声杂沓而去,任世骏又等了一会儿,顾不上许多,爬上水塘,一路狂奔出观,甩给路边轿夫一锭银子,钻进轿子大叫:
“速去府衙,快快、我重重有赏!”
府衙签押厅门窗大开,张昊端着茶盏坐在案后,正在代入伊王,模拟造反状态,构思如何给中州诸王去信,拉拢大伙一块造反。
小高一阵风进厅道:
“老爷,王府任纪善着急求见,他好像落水了。”
张昊放空脑子出戏,皱眉点点头,片刻就见任世骏狼狈的跑进来。
“凤儿被教匪绑走了,可能在南门外的土地庙,快快!”
“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前因后果!”
张昊皱眉呵斥。
“哎呀、迟就晚啦!”
任世骏急得跳脚,前言不搭后语叙述一番。
张昊头疼不已,他正准备向狗王发动总攻呢,猪队友竟然把王妃搅和进来。
“小高带人去瞅瞅,注意影响。”
小高应命而去。
任世骏怒叫:
“啥叫注意影响!时间过去这么久,人不一定还在土地庙,那边离渡口不远,赶紧派兵拦截啊!”
张昊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收拾着案牍说:
“走吧,我送你去皮寨。”
“我去皮寨干啥?哥、我求求你了,救救凤儿吧。”
任世骏都急哭了。
“想救人就跟我走。”
张昊懒得再和他逼逼,出衙踩镫上马。
“驾!”
“你咋不带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