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司沉默半晌,忽然笑了,握着酒杯的手有些抖。
傅婉初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眼眶有些烫,事到如今只能自嘲地说一句“没什么”
。
编的谎言甚至和现实没有丝毫关系,左池的演技真该拿个奖,在他怀里哭得那么逼真,还说什么妈妈会打他,让他心疼得不行……
如果他真有这么个“妈妈”
,傅晚司真想让她把他给打死。
“我朋友他妈妈最近跟左家有些往来,他跟我说这段时间和他妈谈生意的不是左方林,是另一个年轻人。”
傅婉初挪开纸巾盒,给餐盘腾出个地方,“听他描述那人像左池,左方林是打算把自己拼了一辈子的左家都给他一个人吗?可真是泼天的富贵。”
傅晚司知道她想说的不是这个,一口一口喝着酒,白酒灼烧着喉管,热流却逆到了眼眶。
果然,傅婉初敲了敲桌子,低声说:“我提醒过老赵了,让他防一手。左方林显然把这个大孙子当继承人培养呢,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左家一整个利益集团,不说他们家内部怎么争,肯定一致对外的,弄他一个小小的生意人不要太简单。”
“你说错了,”
傅晚司酒喝得急,眼下有些红了,嗓音也不清透,“你不如让他小心那个小畜生本人。”
说是不了解左池,可傅晚司冥冥之中就是有种直觉,比起左家,现在的左池更喜欢亲手“解决问题”
。
“我想说的是你!”
傅婉初提高声音,“他又不是叫了赵生几个月的叔叔,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
她也一肚子气,她哥随便捡回来个灰头土脸的小狗,呲了牙才现是个活脱脱的小畜生,浪漫小说转眼就变成了一出让人后背凉的鬼故事。
她吸了口气,好声好气地说:“你别跟我犟,正好天也冷了,我在国外那个房子挺久没住人了,你去那边待一阵吧。就当散心了,那边金碧眼的小奶狗数都数不过来,你想怎么消愁就怎么消。”
傅晚司嗤了声,看向傅婉初:“你让我躲他?”
他讽刺地喝干一整杯白酒,酒杯重重地落在桌子上,手背上青筋绷起,嘶哑地嘲讽:“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躲着他。”
第53章
喝完酒傅晚司就回家了,没醉的多严重,傅婉初后来按着酒杯不让他喝了。
到家后他没吐也没恶心,躺在沙里挑了个老电影放着,还听傅婉初的话对自己好了一点儿,花心思切了个果盘。
电影是看过很多遍的,看着看着思绪就逃离了剧情,默默考虑着最近的事。
傅婉初的提议傅晚司没去考虑,他肯定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为了一段并不值得的感情干什么都提不起心气儿已经够寒碜了,还要他主动低下头逃出去,他是有多抬不起头,能干出这种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