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洇湿领口,左池紧紧抱住傅晚司,好像这是最后一次拥抱了。
傅晚司看着天花板,太多想法在心里五味杂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尽力收起所有的负面情绪,抱住左池后背轻轻拍着,声音也放轻:“不想去医院?”
左池吸着鼻子说不去,他想留在家里。
“那就不去。”
傅晚司说。
等左池哭得没那么厉害了,傅晚司说:“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觉得比不过别人?我早晚跟别人上床?”
左池嗯了声。
“扯几把蛋。”
傅晚司强忍着没骂更难听的,过了会儿,问:“在意荼打听过我么?”
左池说打听过,好多人都认识傅晚司。
“那些人说我带过谁回家吗?”
左池没说话。
傅晚司低头看他:“说我带哪个小孩儿回家,没名没分就留下来让他住着了吗?”
“……没有,”
左池嗓子彻底哑了,“我是第一个。”
“所以呢?”
傅晚司用力揉了揉他脑袋,沉声说:“谁比得上你?嗯?谁比得上?”
这两句话太戳心了,左池一直紧绷着的后背慢慢放松下来,把自己彻底压在傅晚司怀里,恨不得融在他身上一样紧紧贴着。
傅晚司把这辈子的耐心都用上了,跟左池解释,他这两天到底在干嘛。
是怎么想送个礼物,怎么翻到笔记本里的内容,顺势猜他喜欢漂亮的小石头,就特意找赵生寻了一块好的,想送给他。
“想你生日再送,太晚了,你说想过七夕,就七夕送吧。”
傅晚司说得不快不慢,嗓音低沉醇厚,带着不明显的温和,和温热的掌心一起安抚着敏感的情绪。
左池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眼泪,还停在自己的逻辑里:“买完他还给你打那么多电话。”
“他有毛病!”
傅晚司气得头疼,索性一次性解释清楚,“赵生还想再卖我一个小摆件,说跟你那块是情侣的,凑一对儿。蒙我呢,八竿子打不着的俩玩意儿,哪来的情侣的。我没要,他不死心还想撺掇,一天八百个电话……就这么回事,听明白了么?”
左池听懂了,垂着脑袋说“对不起”
。
这半天他说了好几句对不起,每一句都很难过,傅晚司能理解他的情绪,却不能接受他处理问题的方式。
极端得让人心里没底。
他说:“知道你错哪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