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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池手背蹭过嘴角,血迹一点点渗出来,水珠顺着头湿淋淋地往下淌,咳嗽声渐渐变小。
“觉得恶心就他妈操回去,寻死觅活有个屁用!”
傅晚司捏着他下巴,又惊又吓地感觉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
他压着声音:“觉得你孤立无援了?谁都帮不上你了?还是生活没希望了想一死了之了?左池,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挺聪明的小孩儿……我看错了,你就是个小傻逼。我站这呢,你不知道利用?”
左池一直没说话,睫毛低落地垂着,咳得直颤,直到傅晚司说完都没去看他。
傅晚司等了他一分钟,时间一到就松开手,闭上眼睛吸了口气,把所有情绪埋在心底,平淡地说:“洗够了就出去。”
说完出了浴室,替左池关上了门。
刚走了几步,身后的门被一把拉开,左池赤脚跑出来从身后用力抱住了他,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渍,洇湿了他脖子。
左池低头紧紧埋在他颈侧,咬牙克制着,还是抖得声音哽咽:“叔叔,你不要我了?”
傅晚司掌心覆在他手背上,那些伤痕横亘在两个人中间,他说:“左池,我可能是疯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选择现在离开,我也会给你一笔钱,如果”
“别不要我……”
左池反握住他的手,死死抓着,“叔叔,我不想和你脾气,我好难受……你不喜欢我,我现在更配不上你了……”
这些话简直是烧着傅晚司的心,质问他怎么忍心对着左池说出残忍的话。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要你了?”
傅晚司想回头,但左池抱着他,不让他动。
“你不喜欢我,”
左池吸了吸鼻子,亲了亲他后颈,无声地流着眼泪,“叔叔,我喜欢你。我能不能留下当你的小狗,汪……”
喜欢你……
傅晚司心尖儿某一块最软的地方猝不及防地颤了颤,严防死守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早就坚硬麻木了,现在却裂了一条永远抚不平的缝隙。
手指被左池攥得生疼,他趁着劲儿一把给人拉到自己前面,压着左池后颈让他低头靠过来,盯着他眼睛问:“小狗咬人么?”
左池手撑着浴室门,安静片刻,慢慢俯身,低头咬住他喉结,犬齿轻轻磨了磨。睫毛上的眼泪眨掉,歪着脑袋舔|舐齿痕,垂着眼说:“怎么办,小狗咬人。”
“咬人的不养,”
傅晚司拇指按了按那颗犬齿,动作略显粗鲁地蹭掉他脸上的眼泪,“别当小狗了,当个小疯子吧。”
左池茫然地眨着眼睛,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低下头毫不设防地埋进傅晚司怀里,咬着他衣领哭出声。
傅晚司小心地避开左池身上的伤,一下一下抚着他后背,动作生疏,说出口的话也不够温柔,却是他能做到的最好了。
……
左池哭够了,拉着傅晚司一起吃了点东西,傅晚司让他自己翻两片消炎药吃,自己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推开卧室门,左池侧躺在床上,看见他立刻拍了拍自己旁边。
傅晚司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除了眼睛还肿着,状态有点蔫儿之外,至少没有刚回来的时候那一脸的死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