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出来的时候客厅静悄悄的,左池抱着膝盖,神情麻木地看着空白的墙面呆。
听见傅晚司的脚步声,他扭过头,吸了吸鼻子。
“皮蛋瘦肉粥,上回你做的也是这个。”
左池眼睛有神了些,有些享受地闻了闻。
傅晚司放下碗:“吃够了?”
“没有。”
左池没用傅晚司说话,这次主动蹭过来端着碗低头小口小口地喝。
“吹吹,舌头烫掉了,”
傅晚司给他剥了两个鸡蛋,放到小碗里,“酱油还是辣酱?”
左池说:“都行。”
傅晚司看他:“选一个。”
“辣酱。”
没一会儿,傅晚司拿了小瓶酱油过来了,随手倒了点儿:“身上有伤,别吃辣的了。”
左池戳了戳鸡蛋:“叔叔,那你问我干什么啊。”
傅晚司心里闷着,随口说:“没话找话。”
左池吃完说要洗个澡,傅晚司这次没拦着,给他找了套衣服。不想触及左池脆弱的自尊心,连浴室门都没进,让他自己洗。
从上午接到程泊电话到现在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傅晚司一分钟都没歇着,身上的衣服还是出去那套。
推着左池上车的时候蹭在他胳膊上,沾了血,袖口红了一片。
事情生的太快太突然,他这会儿才猛地静下来,听着浴室里杂乱的水声,从头到尾想。
想他跟左池这个差了十二岁的小孩儿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往一块儿凑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因为几句话把人赶了出去,变成了今天这样。
傅晚司试图站在左池的角度思考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却现什么都是徒劳,能缝补的从来不是伤口,只是疼痛渐渐麻木了而已。
这点他明明比谁都清楚。
时间过去十几分钟的时候傅晚司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考虑左池要清理的很多,他没出声。
半小时左池还是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傅晚司过去敲了敲门:“左池?”
里面只有哗哗的水声。
傅晚司皱了皱眉:“不出声我进去了。”
话音刚落他就拉开了门,花洒下面根本没有人,浴缸里的水满溢出来,左池整张脸沉在下面
傅晚司骂了一声,跑过去把人从水里拎出来,索性沉的时间不长,左池拄着浴缸快要把肺咳出来了,身上的伤痕泡了水,肉眼看着像被什么撕开了一样。
傅晚司扬起手,巴掌重重落在左池脸上,清脆的一声“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