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恩不知道电话是谁打的,但左池明显更兴奋了,动作粗暴得他感觉他要死在床上了。
上上下下痕迹满满,左池让何恩给他拍了几张照片,欣赏一番后,在何恩惊恐的眼神里拿酒店的水果刀给自己胳膊和腿开了几条细长的口子。
鲜血顺着皮肤往下淌,左池毫无感觉地随手拽了几张纸在上面用力擦了擦,伤口被摩擦得破皮肿|胀,暗红的颜色深深浅浅,像是新旧交加。
在他拿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试图找个合适角度的时候,何恩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本能占了上风,他站起来一把抱住左池的手:“左池!别”
何恩一直知道左池疯,但他不敢相信左池在他面前能疯到玩儿自|杀,现在手都是哆嗦的,真在自己酒店出了人命,家里的老头子能给他活剐了。
而且他害怕,怕左池想死之前把他也杀了。
左池啧了声,抓住何恩的头用力一掼给人按在沙上,手里的刀差一公分,插在了何恩太阳穴旁边。
“趴着。”
留下这两个字,左池走到床边,捡起一条黑色的绳子,走到浴室,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开了热水兜头冲着。
绳子一圈一圈缠在手腕上,慢慢勒紧、摩擦,束缚出残忍暧|昧的痕迹。
左池吹了个口哨,看着镜子里算得上十分凄惨的身体,为自己的创意评了个九十分。
剩下十分……他微微低头,手腕的绳子解开,勒到脖子上,两只手背到身后,眼睛紧盯着镜子,缓慢地用力。
强烈的窒息感让大脑炸开了花儿,眼前的人影渐渐模糊成另一个人的脸,左池闭了闭眼睛,在到达极限之前松了手。
胸口剧烈地起伏,左池开心地捂着肚子笑,指尖敲了敲镜面,期待得用力咬着嘴唇。
“一百分~~!”
他大声说。
沙上的何恩抱着脑袋,吓得嘴唇都在颤。
程泊开着车,傅晚司坐在副驾,手机屏幕上是左池回的一条短信。
【别过来。】
还有心情打句号呢。
傅晚司深吸一口气,告诉左池自己马上到了,让他滚下来。
程泊跟个复读机似的说了一路:“千万别动手,这事儿说来说去为了一个小男生,跟谁闹红脸都不好看,何况你也没弄清楚,万一是左池自愿”
傅晚司咬了咬嘴里的烟:“你自愿他都不可能自愿。”
程泊无奈:“哥不是故意戳你心,就是这事儿吧,不好听也不好看,何恩一个卖房子的什么都不怕,你还得写书呢。”
傅晚司没说话,他又不是三岁孩子,头脑热跟人干一架的事儿得是多缺心眼能干出来。
车上傅晚司想的很冷静,他想的很好,把左池带回去,好好跟他谈谈这份冷静在看见左池的一瞬间就化成了飞灰。
上个月还在他旁边小狗似的等食儿的小孩穿着不合身的短袖,表情麻木地低头靠着墙,露出的锁骨手臂脖子脸,勒痕和伤痕,还有令人作呕的吻痕……密密麻麻,没有一处能看。
何恩甚至没给他一件遮掩的外套,就这么把人扔在酒店大堂,人来人往的是个喘气的都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像在看什么色|情玩具。
傅晚司拳头用力握上又松开,从旋转门走到左池身边这短短一段路,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他脱下外套盖在了左池身上,抓着他手腕大步往外走。
左池用力挣了一下,抬头看见是他,张了张嘴,居然扯着嘴角笑了出来,低声说:“叔叔,我真的好贵啊,我卡里现在有钱了,要不要请你吃饭?”
“你永远学不会闭嘴是么。”
“学会了,”
左池拽了他一下,自嘲地说:“你给我打电话我不是没接么。”
傅晚司不想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跟他吵,但左池一句跟着一句,明显不想让他好过。
他看了左池一眼,松开手,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声音冷着:“跟我走还是回去,你自己选。”
身后一片沉默,傅晚司拉开驾驶位的门,一只手按在了他手上。
“我开。”
左池站在他身后说。
“后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