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白担了个狠人的名声,到底还是年轻好面子啊。”
孔融却道:“我倒觉得卫将军做得对。
羌人叛乱百年,便多从三辅摊派。
凉州叛乱,更是祸害三辅。
刚打完四年仗,百姓世家都元气大伤,本来就不该再横征暴敛。
不摊派是仁政,肃法度也是正理,总比逼着百姓造反强。”
闻言,鲍信忍不住瞅了孔融一眼,真是的,这个家伙,怎么说啥你都提反对意见呢?
不过又觉得孔融说的有道理,没法去反驳。
你说气不气。
蒯越捻着胡须沉吟了半晌,眉头蹙起:“不对,我总觉得不对劲。
你们想想,他之前杀胡轸立威、夺董卓兵权、用凉州牧的虚名调走皇甫嵩的时候,手段多狠多老辣?
怎么可能被几个族长哭两句就糊弄过去?
费那么大劲把三辅所有豪族召集到长安,就为了说一句‘我不摊派’?
他图什么?就图个仁厚的虚名?”
何颙嗤笑一声:“还能图什么?
少年得志,最爱惜羽毛罢了。
什么严峻刑法,不过是撑场面的空话。
法度从来都是管平头百姓的,还能真管到这些世家头上?
这些豪族哪个不是盘根错节,真犯了事,花点钱、递个帖子就摆平了,他还能真一个个抓起来不成?”
不过,他说着说着,眉头也拧成了疙瘩:“不过……说起来也怪。
之前他对付董卓、皇甫嵩的时候,可从来没这么好说话。
按他的性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啊……”
“嗨,能有什么不对的!”
鲍信摆了摆手,“何方再怎么厉害,也没有弱冠。
吃的米还没有我们吃的盐多。
年少得志,打了大胜仗,想在朝野博个仁厚的名声。
再说还有我们四个在这盯着,他也不敢太过分。
不摊派是好事,管他心里打什么算盘呢。”
蒯越却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是山雨欲来。
他先给所有人吃颗定心丸,把所有人的戒心都消了,后面指不定要抡什么棍子。
只是我猜不到,他要拿谁开刀。”
这次,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四个人面面相觑,心里都隐隐浮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