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道惊雷就炸在了长安城里,正好应验了蒯越的预感。
京兆尹盖勋亲自带人查抄了长安令杨党的县寺。
根据账目和库房,查出贪赃钱粮共计一千二百万钱,证据确凿。
杨党是中常侍的儿子。
此人仗着父亲是宦官,在长安横行霸道多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之前历任京兆尹都不敢动他。
案子递到卫将军府,何方没有丝毫犹豫。
当即下令:杨党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斩立决,家产全部抄没充公,家眷尽数籍没为奴。
同时上奏朝廷,弹劾中常侍杨某纵容亲属贪赃,要求严惩。
命令一下,整个长安,乃至三辅都震动了。
杨党被押到闹市口斩的那天,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拍手称快。
抄没的一千二百万钱,正好充作营建要塞驰道的经费,一分钱都没动府库的储备。
三辅的豪族们得知消息,顿时慌了神,又纷纷聚到了马氏别院。
“怎么回事?
杨党他兄长可是中常侍啊!
说杀就杀了?还抄家籍没?”
宋氏族长脸色惨白,额头直冒冷汗,“他昨天说的严峻刑法,原来是来真的?”
“怕什么!”
张氏族长强作镇定,“他处理的是杨党,是宦党,又不是我们。
我们又没做官,又没贪赃枉法,他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话不能这么说!”
杜氏族长急道,“杨党在长安横行这么多年,我们哪家没和他打过交道?
谁家没给他送过礼?真要查起来,谁能干净?他今天能杀杨党,明天就能杀我们!”
人群顿时乱了起来。
“要不……我们还是主动捐点钱粮吧?
现在捐还来得及,别真的惹恼了他,查到我们头上就完了!”
“现在捐?
当初哭穷说连饭都吃不上,现在又捐钱,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他更会觉得我们有鬼!”
“怕什么!我们又没犯法!
他总不能无缘无故治我们的罪吧?
三辅世家盘根错节,他敢动我们一个,就不怕所有世家都反了?”
众人吵成一团,有的慌着要捐钱示好,有的硬撑着要硬到底,还有的坐立不安,只觉得心里慌。
“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