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族长的拐杖狠狠的捣在地面上,出一声巨响:“诸位慌什么!
杨党是什么东西?
十常侍的狗腿子罢了!
卫将军杀他哪里是行什么法度?
分明是洛阳的党争!
他是何大将军的人,本来就和阉党不对付,拿杨党的脑袋给天下人看呢,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可,可我们给杨党送过钱啊!”
有人小声说道。
“什么,什么送过钱!!
那是大贼杨党迫害我们,敲诈我们,勒索我们,强抢豪夺我们的钱。
我们不但没罪,还要去找卫将军,让他把抄没杨党的钱还给我们。”
马氏族长冷哼一声。
“马公说的极是!”
“还是马公有见地!!”
一时之间,众人心中大定,都觉得人老精鬼老灵,马氏族长这么多年的盐没白吃。
但是,也有些人胆怯了:“没罪就好,那钱我是不敢去要。”
“窝囊废!!”
马氏族长骂了一句,不过也没有再继续说这事。
毕竟,他也只是说说。
如此厚颜无耻之辈,他也真的做不到啊!
当然,主要还是担心逼急了卫将军。
“诸位放心,老夫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就是党争!!”
“对!就是党争!”
“马老说得是!
我们祖上几世都是汉臣清流,和宦党从来不是一路,他动谁也动不到我们头上!”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把方才的恐慌压下去大半,只是不少人捻胡须的指尖还在微微颤。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长安城头的号角就吹醒了整座城池。
初春的风还像小刀子似的刮脸。
城楼下一万新军尽数脱去了上衣,精壮的脊背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被风吹散。
张燕横刀立马站在队前,一声令下,万人同时迈开脚步,在城墙上整齐的奔走。
绕长安城两圈,限时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