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大营稳稳扎下之后,战场并未立刻燃起烽火。
毕竟,双方总兵力逾二十万,光是营寨壕沟的加固、粮道兵站的梳理、士卒和马匹的调度,就至少需要三日功夫。
何方虽有九成九的胜算,看着舆图上朱红标注的叛军营寨时,眉宇间却没有半分松懈。
他太清楚战争的偶然性了。
一支流矢、一场突的哗变、甚至一夜反常的天气变化,都可能让满盘好棋瞬间倾覆。
更何况,此刻的他,背负的不止是六万将士的生死。
一旦战败,凉州叛军将长驱直入,三辅百万百姓会沦为刀俎鱼肉。
整个大汉的国运都可能因此转向。
实际上,也是何方第一次掌控这么多的军队,而且有两支并不比他弱的友军。
以他的资历、地位和实力,还不足以直接夺走皇甫嵩和董卓的兵权。
“战略上蔑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
何方低声自语。“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备用计划。”
没办法,要是对其他人说,容易又被判定为好为人师。
实际上,何方前世也有不少失败的经验。
当初和好友创业的教训至今刻骨铭心。
就因为没有考虑失败,结果失败后一地鸡毛。
尤其只和好友约定成功如何分成,没有和好友约定失败后残余资产的分配,更是搞得几十年的友情出现重大裂隙。
这个事情怎么说呢,有时候越是感情深,越是容易觉得你应该站在我的角度上,或者说公平的角度上。。。。。。
这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奉孝,文和,”
他转头看向两人,语气沉稳,“我从不把希望寄托在‘万一战败’上,但也绝不会让兄弟们退无可退。
此次的后手,不是撤退,是死守。”
郭嘉和贾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盖勋麾下京兆五大都尉,共计一万人,皆是久经战阵的郡兵。
我已提前命他们接管中军主营和董卓大营的全部防务。”
何方的手指落在舆图上三座大营的核心节点,“张则率领右扶风三千郡兵,分守皇甫嵩大营的防备。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无论前方战况如何,都要死死钉在营垒里。
接应败退下来的将士,堵住叛军追击的必经之路。
只要大营不失,我们就有卷土重来的本钱。”
“那后方呢?”
郭嘉收起折扇,神色郑重。
“范曾也调过来了。
我已令他坐镇郿县,总揽三辅粮草转运和各县城防。
一旦前方有失,他会立刻关闭郿县四门,组织民夫上城防守,同时统筹接应从陈仓方向退下来的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