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大军气势昂扬,为大汉而战,便是一路军败,又有何妨。
说句难听话,我若败了,董将军和皇甫将军,恐怕士气不会受影响,反而更要大展神威呢。”
何方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胸有成竹。
不过盖勋和张则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神情明显有点不信。
何方于是放下马鞭,看着两人道:“两位府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种部落式的连营,看似彼此呼应方便救援,实则是天底下最脆弱的阵型。
便如鱼丽之阵一般,若是大军令行禁止,便可层层阻击。
但他们之间的所谓‘救援’,从来都不是看调遣,全看有没有好处、有没有危险。
这种情况下,所谓连营,不过是一盘散沙。”
说到这里,何方还看了盖勋一眼。
果不其然,盖勋点了点头。
当年护羌校尉夏育被羌族叛军包围在右扶风畜官,盖勋与州郡合兵前往救援。
盖勋率军行至狐磐,便被羌族叛军击败,于是集合剩余的百余人,摆成鱼丽之阵做最后的抗争。
所以说,他对此阵比较清楚。
这时,何方继续说道:“若是我们真的集中兵力去打韩遂,韩遂死守不出。
我们啃这块最硬的骨头,反而给了他们观望和集结的时间。
但若是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全军突击,同时攻打他十几处营垒。
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十几处营垒同时告急,他们瞬间就会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根本不知道该先救哪一个。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会救。
羌胡部落打仗,从来都是胜则蜂拥而上,败则四散奔逃。
只要有一个营寨被攻破,其余的人就会立刻胆寒,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到时候不用我们去追,他们自己就会先乱起来,一败如山倒,谁也拦不住。”
听到这里,盖勋忽然说道:“卫将军说的对。
凉州叛军最初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一部分百姓活不下去。。。。。。”
何方看了过去。
盖勋的老百姓,指的自然是个笼统。
相当于说,最底层的草民因为反复叛乱,难以存活,中层和上层又受到朝廷的歧视,派过来的刺史天怒人怨。。。。。。
“但历经数年反复,尤其是韩遂杀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后,各部互不信任,甚至是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