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学识渊博,精通《左传》,为人刚正不阿,从不徇私枉法。”
何方闻言,点了点头:“哦?还有这样的人?那就把他请来,我亲自考校一番。”
说罢,李义一个眼色,带着一众老兄弟躬身告退。
官署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何方揉了揉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到内室的榻边,打算稍作歇息。
他刚坐下,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犹豫了许久,才有人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门被推开,孟光走了进来。
他神色复杂,站在原地,双手拢在袖中,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有说话。
何方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孟兄站着做什么?坐吧。”
孟光没有坐,反而对着何方深深一揖,沉声道:“冠军侯若是想让我走,直说便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唱这一出戏。”
何方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坐直身子道:“孟君你可是读《春秋》的人,怎么说话这般直来直去,半点弯都不绕?”
“我本就是直性子。”
孟光抬起头,眼神坦荡,“我孟光食汉禄,奉汉帝为君,未曾奉君侯为君,却占着雒阳西部丞的位置,拿了君侯商会这么多好处,尸位素餐,早该走了。
君侯今日借着整肃吏治的由头难,我心里明白。”
听到这话,何方笑得更厉害了,摇着头道:“孟兄啊孟兄,你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来?
我且问你,我若是真想对付你,真想让你走,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当着这么多老兄弟的面唱这段戏吗?”
孟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确实不需要。
君侯是位比三公的卫将军,又是并州牧,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四百石县丞,君侯想让我走,只需一句话的事。”
“不,需要。”
何方认真道。
孟光顿时愕然,不解地看着何方:“需要?”
“当然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