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
何方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贪?我比你们更贪。
我要是只想赚点钱,当个富家翁,何必冒着死亡的风险冲锋在前?
我建立津口聚,图的是眼前这点银子吗?
我图的是咱们这些老兄弟,还有咱们的子孙后代,千秋万代都能安享荣华!”
他伸手指着窗外的津口里,一字一句道:“可你们呢?
在我修建大坝、囤积粮仓的时候,你们的亲戚、你们的门生故吏,就像老鼠一样,偷偷啃咬着咱们的根基!
就连给百姓的救济粮,都敢层层克扣!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住在津口里的人,都是咱们的子民,都是将来要跟着咱们上战场拼命的弟兄!
咱们不照顾好他们的家人,来日战场上,他们凭什么为咱们拼命?
不要以为有些人死了!
但更多的人在看着,看着我们怎么对待那些死者的家眷!!”
众人闻言,皆是满脸羞愧。
李义沉声道:“君侯教训的是。
是我们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忘了初心。
回去之后,属下立刻彻查所有账目,凡是贪污受贿的,一律严惩不贷!
该退的退,该罚的罚,绝不容情!”
这时,孟光也躬身道:“下官身为西部丞,监管不力,难辞其咎。
下官也愿一同彻查,给君侯,给津口的百姓一个交代。”
“这个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们。”
何方叹了口气,道,“是我考虑不周。
津口里现在已经有十个里了,差不多形成一个完整的聚了,却一直没有一个专门管事的人,全靠你们各自分管,难免会出乱子。
所以我决定,正式设立津口聚,任命一位聚长。
专门负责聚内的民政、执法,整顿吏治,安抚百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只有孟光,眼睛闪烁。
李义想了想,开口道:“君侯,聚长一职,事关重大,必须选一个品行端正、铁面无私、懂法度的人。
属下以为,不能从咱们这些老兄弟里选,毕竟交情太多,难以割舍。
不如从太学生里选拔,那些人饱读诗书,讲究道德礼法,又年轻敢冲,眼睛容不得沙子,最适合做这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属下倒是认识一个人,名叫来敏,是前朝司空来艳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