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因为在我心里,一直把孟君当成可以交心的兄长,而不是我的下属,更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打走的人。
在孟君眼中,难道我就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卫将军,只是一个官,而不是兄弟吗?”
孟光浑身一震,心中激荡不已。
他看着何方年轻却沉稳的脸庞,想起两人初遇时的情景。
那时何方还只是何进麾下一个小小的队率,两人因为争论《春秋》公羊传和左传,而成为挚友。
好吧,实际上是他被何方说的昏头暗地。
然后白嫖何方的说辞去说来敏等人。
“君侯……”
孟光嘴唇颤抖,激动说不出话来。
何方道:“其实还是不需要。主要我要整治吏治,形成法治,至于孟兄,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孟光:“。。。。。。”
“其实,这不就是春秋嘛,嘴在我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何方看着孟光幽怨的眼神,哈哈大笑起来,“其实怪我,我有件事情一直在骗孟兄。”
孟光已经快麻瓜了,一愣:“骗我?君侯骗我什么了?”
“我一直跟兄长说,我最喜欢《春秋公羊传》,其实不是。”
何方笑了笑,道,“我真正喜欢的,是《春秋左传》。
只是当时孟兄喜欢公羊,所以我才说公羊。”
孟光:“。。。。。。”
他很想叫何方为何春秋。
对了,何方不是还没有字呢!
他决定,一定要挥孟家的人脉,拿到何方成年时的赐字一职,赐其字春秋。
心里胡思乱想,孟光嘴里则是道:“为什么?
当年你不是说,公羊传的义理最为精深吗?”
何方摇了摇头,缓缓道,“左传注重事实,只记录生过的事情,不强行输出所谓的义理,是非对错,全由看的人自己去判断。
而公羊传夹杂了太多作者的私货,强行给历史事件套上所谓的‘大义’。
偏生这些义理,很多都迂腐不堪,甚至歪理邪说。
如今这乱世,空谈义理没用,唯有看清事实,脚踏实地,才能活下去,才能做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