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乃至黄河,将来皆是战场!”
“步骑诸军,”
他转向陆师将领,“休整之余,给老子往死里练!
特别是步卒结车阵、抗骑兵冲击,以及步卒在火炮(舰炮或野战炮)掩护下,攻坚拔寨的战法。
多挖壕沟,多设拒马,模拟虏骑冲阵。
骑兵要加强与步卒、水师的协同,练好侧翼包抄、追击溃敌的本事。”
韩世忠尤其重视情报与先遣:“多派精明胆大的小子,扮作商贾、流民,深入山东、河南,给老子摸清虏在黄河沿线各渡口的布防,还有哪些城池守备空虚,哪些狗官可以暗中勾连。海上,巡弋的船队,眼睛也放亮些,渤海那边的情况,要多留意!”
楚州城外,淮河之上,战船检修的号子声,士卒操练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韩世忠的“休整”
,充满了凌厉的进攻性,他的目光,已越过淮河,投向了更北的齐鲁大地与中原故土。
利州,蜀道咽喉。
吴玠接到密令时,正在查看新绘制的秦州周边山川地形图。
他比岳飞、韩世忠更早感受到朝廷战略重心的微妙变化——自收复秦州后,枢密院对陇右地区的粮饷、军械支持明显加大,且多次密谕,提及“稳守秦陇,以为基业,日后或可北出陇坂,东向陈仓”
。
此次“休整备边”
的明诏与太子的密函齐至,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吴玠用兵,向来以“稳”
字当头,但“稳”
并非不思进取。
他的“休整筹备”
,紧紧围绕着“巩固根本,开拓源头,为下一步北进夯实基础”
展开。
“杨政,”
吴玠指着地图上秦州以北的陇山诸隘,“你部驻守秦州,首要之务,非是享功,而是依新式筑城法,择险要处,增筑堡寨。不求多,但求固,务使每寨皆可独守,又能相互呼应。将新拨付的强弩、霹雳炮,优先配给这些前出堡寨。驻军需精,粮储需足。”
他又看向弟弟吴璘:“璘弟,你负责整顿川陕诸军,汰弱补强。自蜀中招募善走山地、耐苦寒之勇壮,加以编练。多备山地行军所需之钩索、钉鞋、皮裘。弩手训练,尤重山地仰射、俯射及林中狙击。向朝廷请拨更多箭矢、火药,秦州新复,百废待兴,器械消耗必大。”
对于最重要的粮饷问题,吴玠早有谋划:“行文四川制置使,加大沔水、嘉陵江漕运力度,在利州、兴州等地增建粮仓。秦州左近,有渭水河谷可耕之地,当大力推行军屯、民屯。招徕流民,给予种子、耕牛,免其初年赋税,所产粮食,官府平价收购。如此,方可渐减后方转运之压,使秦州真能立足。”
他甚至想到了更远:“派人秘密联络陇山以北、河西走廊尚未完全臣服蒙古的吐蕃、回鹘部落,许以财货、官职,探其口风。若能得其暗中相助,或使其保持中立,日后我大军北出,侧翼可保无虞。”
川陕的群山之中,似乎回荡着无声的号角。吴玠的“休整”
,是深根固本的生长,是默默将触角伸向北方,等待着破土而出、向阳而生的那一刻。
东南明州,海风咸湿,樯橹如林。
张俊的水师大营,是四镇中气氛最为奇特的一处。
这里没有陆上军营那种厉兵秣马的浓烈肃杀,反而有一种引而不发、静待时机的深沉张力。
水师将士们知道,他们之前的袭扰只是“小试牛刀”
,真正的“大菜”
,还在后头。
太子的密令,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最终的行动许可倒计时。
张俊没有大张旗鼓地调动舰队,反而下令,各主力舰队,除必要巡弋外,分批回港,进行最为彻底的“休整”
。
“所有选定北上的海鹘、楼船、车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