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散关、剑门、金牛道、米仓道等所有入蜀隘口,必须加固如铁,驻以精兵。
蜀中粮秣、财赋,乃北伐之基,不容有失。”
“然,仅守不足。”
杆尖猛地刺向河套地区(鄂尔多斯),“此地,水草丰美,历代胡虏崛起之摇篮。
匈奴、突厥、党项(西夏),皆赖此兴。
今为蒙古所占,如鲠在喉。
你的右勾拳,第一击,就要打在这里!
出大散关,北上收复延安、绥德,再出萧关,夺回灵州、夏州,将河套牢牢控于手中!
此地,将是我大宋未来的马场与北进基地!”
吴玠目光炯炯,盯着地图上那片被黄河“几”
字形大弯包围的肥沃土地,缓缓点头:“陛下明见。
河套在手,则关中安,河西通,漠南震动。
臣必取之!”
“这还不够。”
赵构的杆尖继续向西,划过漫长的、标有“河西走廊”
字样的狭长地带,最终停在敦煌附近的玉门关、阳关图样上,然后奋力向上一挑,仿佛要挑开那片区域的迷雾,指向更远的天山、葱岭方向。
“河西走廊,汉唐之旧疆,丝路之咽喉。
高昌回鹘已内附,于阗亦遣使,然走廊西端,仍在蒙古及其附庸势力影响之下。
你的右勾拳,第二击,更长,更远,更要命——”
赵构的声音带着一种开疆拓土的激昂,“朕要你,在稳固河套之后,集结川陕、陇右精锐,汇合河西都护刘子羽之兵,出玉门,复瓜、沙、肃、甘、凉诸州,彻底打通河西走廊!
然后,以此为基础,经略西域!”
“西域!”
殿中响起几声低呼。
尽管早有“经营西域”
的国策,但由皇帝在最高军事会议上,如此明确、如此强势地提出,并作为吴玠战区的核心进攻方向,仍让部分文官感到震撼。
“对,西域!”
赵构斩钉截铁,“那里,是蒙古的后院,是其获取战马、财富、兵源的重要地区,更是其未来可能的战略迂回空间。
我朝若能抢先控制,或至少施加决定性影响,便可断蒙古右臂,拓我战略纵深。
那里,也将是我大宋未来最好的战马产地,是丝路财富的源泉,是向西传播王化的起点!”
他看向吴玠,目光中充满期待与信任:“吴卿,你善守,亦能攻。
汉中是你的盾,河套是你的矛尖,河西是你的长杆,而西域……将是你的战果,也是悬挂在蒙古头顶的利剑!
朕要看到,大宋的赤旗,重新飘扬在玉门关外,飘扬在天山南北!
此事艰难,远超荆襄、两淮,你可敢应?”
吴玠深吸一口气,出列,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沉稳如秦岭顽石:“陛下以西陲万里、帝国未来相托,臣,吴玠,虽肝脑涂地,不敢有负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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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必固,河套必复,河西必通,西域……臣必为陛下取之!
纵使身埋流沙,魂寄雪山,亦要让我大宋旌旗,插遍汉唐故土!”
“好!好!好!”
赵构连说三个好字,亲自下阶扶起吴玠,然后转身,面对巨大的地图,将指挥杆从临安缓缓提起,向北,再向西,划过蒙古高原,划过中亚草原,最终指向地图边缘那片标注模糊、只有寥寥地名的“极西之地”
。
“金国,已为历史尘埃。
西域诸国,或孱弱,或分裂。
当今天下,能与我煌煌华夏为敌者,唯蒙古而已!
此战,非两国之争,乃文明与野蛮之战,秩序与毁灭之战,生存与灭亡之战!”
他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在殿中轰鸣:“胜,则我华夏文明之光,将普照寰宇,泽被万方,开万世太平之基!
败,则神州陆沉,衣冠坠地,三千年文明传承,或将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