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重担,不在朕一人,不在三位统帅,而在我大宋每一个子民肩上!”
“故,自今日起,举国上下,当以灭蒙为唯一要务!
十年生聚,十年教训。
朕要在有生之年,看到蒙古王庭的九斿白纛狼旗,被我大宋的赤焰金龙旗取代!
看到长生天的子孙,要么跪伏称臣,接受王化,要么向西远遁,永不敢东顾!
看到我汉家儿郎,成为这世间新的‘上帝之鞭’!
但这一次,”
赵构猛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鞭梢所向,不是毁灭,而是秩序;不是屠戮,而是文明;不是奴役,而是教化!
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是让我华夏衣冠,礼乐文章,泽被四海,光耀八荒!”
殿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皇帝这番气吞山河、立意高远的宣言所震撼。
这已远远超出了“复仇”
、“守土”
的范畴,而是一个文明在面临终极生存考验时,迸发出的最强音,是主动为天下定秩序的雄心!
太子赵玮站在御座侧后方,年轻的脸庞因激动而泛红,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仿佛看到,一幅比汉武开边、太宗天可汗时代更加宏大、更加辉煌的画卷,正在父皇手中徐徐展开。
而他,将是这画卷未来的执笔人。
赵构将手中那根象征权柄与方向的紫檀木指挥杆,郑重地递向太子:“玮儿。”
“儿臣在。”
赵玮上前,恭敬躬身。
“接过它。”
赵构沉声道,“记住今日之言,记住这副地图,记住这三位将军,记住这份沉重如山的责任。
你将来要继承的,绝不是一个偏安江南、苟且偷安的王朝。
你要带领的,是一个注定要混一宇内、囊括四海、将文明之火燃遍已知世界的伟大帝国!
你的对手,在北方草原,在西方荒漠,直至天之涯,海之角!
你,准备好了吗?”
赵玮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双手稳稳接过那根仿佛有千钧之重的指挥杆,声音清晰而坚定:“儿臣,永志不忘父皇今日教诲!必以父皇为楷模,以诸公为股肱,以天下为己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定要使我大宋旌旗,遍插寰宇,使我华夏文明,光耀万代!”
“好!朕心甚慰!”
赵构拍拍太子的肩膀,重新面向三位统帅,“三位爱卿,今夜便出发,赶赴任所。
朕在临安,等你们的好消息。
枢密院、兵部、户部、工部,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粮给粮!
太子监国,总摄后勤。
朕与诸公,勠力同心,共襄此千秋伟业!”
“臣等遵旨!必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天下厚望!”
岳飞、韩世忠、吴玠再次抱拳,声震殿瓦。
当夜,三位统帅便带着诏书、旌节和皇帝的殷殷嘱托,在寒星冷月下,悄然出城,分别奔向襄阳、楚州和兴元。
垂拱殿的灯火,直到黎明方熄。
一项代号为“天罚”
的绝密灭蒙战略总纲,开始在皇帝、太子、三位统帅及两府宰执等不足十人的核心圈中酝酿。
其目标冷酷而明确:动员帝国全部潜力,用一到两代人的时间,从政治、军事、文化、人口等多方面,彻底解决蒙古问题,将其生存空间纳入大宋版图或势力范围,一劳永逸地解除北方边患,并为华夏文明开拓前所未有的生存与发展空间。
南宋,这台为抵御金国而锻造、又经“绍兴更化”
淬火升级的战争与治国机器,在彻底碾碎老对手后,并未有片刻停歇,而是在最高决策者的意志下,发出低沉而恐怖的轰鸣,将功率提升至极限,缓缓调整方向,瞄准了北方草原上那个更年轻、更凶猛、也更危险的——终极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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