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赞道,随即杆尖北移,越过地图上的南阳盆地,指向洛阳、汴梁(开封),“然,盾再坚,终是守势。
待时机成熟——”
他看向岳飞的眼睛,“朕要你以此坚盾为基,挥出雷霆一击!出襄阳,北上复洛阳,西进会吴玠之师于长安城下!
打通中原-关中通道,将蒙古之势力,拦腰斩断!你可能?”
岳飞眼中精光爆射,朗声道:“陛下所指,便是臣剑锋所向!
臣必提一旅之师,北定中原,收旧都,复汉土,雪靖康之耻!
若不能,有如此杆!”
说着,竟一手劈向身旁的殿柱,“咔嚓”
一声,一根碗口粗的烛台木杆应声而断。
“壮哉鹏举!”
赵构大笑,随即喝道:“韩世忠!”
“老臣在!”
韩世忠声若洪钟,他虽然年过六旬,但面色红润,一部虬髯已见花白,魁梧的身躯依旧充满力量感。
“朕命你为两淮、京东宣抚使,开府楚州,节制淮南东、西路及京东诸路兵马,授旌节,许便宜行事!”
指挥杆落在楚州(淮安),“淮水,乃我江南命门。
守江必守淮,此千古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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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今日,朕给你的,不止是守。”
杆尖东移,指向胶东半岛和辽东:“你的左勾拳,要能东出大海。
登、莱、密、海诸州,乃天然良港。
朕已命张俊全力助你,三年内,需建成一支可载兵万人、跨海远征的强大水师。
你的目标,是自海路袭辽东,收复辽阳,与高丽联军,斩断蒙古伸向白山黑水的左臂!”
“同时,”
杆尖又西移,指向燕云十六州,“你的右勾拳,要能北上幽燕。
练出一支能在华北平原上与蒙古铁骑野战决胜的强军!
待岳飞中路突破,你需自东向西,克幽州(北京)、蓟州,收复燕云,锁住居庸关、古北口,将蒙古彻底逐出长城!
此任,重于泰山,你可能担?”
韩世忠须发戟张,虎目圆睁:“陛下!
老臣这把骨头,还能再敲碎几颗胡虏的脑袋!
水师、步骑,老臣两手都硬!
三年,不,两年!
老臣必在淮水北岸,给陛下练出十万敢渡河北伐的虎狼之师!
辽东、燕云,蒙古人能占,我韩良臣就能夺回来!
若不能,陛下也不必等老臣提头,老臣自己跳进淮水喂王八!”
这番粗豪却掷地有声的誓言,让殿中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赵构含笑点头:“朕信你韩良臣!”
随即,他目光转向最后一人,语气中多了几分沉凝:“吴玠!”
“臣,恭聆圣训。”
吴玠的声音不如韩世忠洪亮,却更显沉稳坚毅。
他常年镇守川陕,脸上是秦岭的风雪与蜀道的险峻刻下的痕迹。
“朕命你为川陕宣抚使,开府兴元,节制利州、潼川、夔州、永兴、秦风诸路兵马,授旌节,许便宜行事,并兼领河西都护府军事!”
赵构的指挥杆,落在了秦岭与陇山之间的汉中,然后缓缓向西、向北移动,划过大散关、秦州、陇右,直抵河西走廊与河套平原。
“你的担子,最重。”
赵构一字一句道,“川陕,乃国家右臂,西陲屏障。
秦岭、巴山,是我抵御蒙古自西北南下,或自西南迂回的天险。
你的第一要务,是确保川陕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