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晦则软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泗横流。
北疆之战,大获全胜。
京城,镇国公府。
在北疆战事尘埃落定的几乎同一时刻,东厢房里,一声嘹亮高亢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黎明前的最后的黑暗。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
孙婆婆喜极而泣,声音里带着颤抖。
绿萼和陈嬷嬷瘫软在地上,哭着笑了出来。
宋云绯浑身被汗水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耗尽了所有力气,此刻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可就在她意识将要涣散之时,腹部又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又一声稍显微弱的啼哭响起。
“还。。。。。。还有一个!”
孙婆婆惊呼出声,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更小些的婴孩,“是个姑娘!姑娘生的是龙凤胎!”
龙凤呈祥。
母子三人,俱安。
整个国公府在压抑了数日之后,终于爆出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
北疆大营内,捷报雪片般飞往京城。
全军上下,欢声雷动。
顾淮安和楚靳棣正拉着楚靳寒,商议着如何处置数万蛮族降卒。
“皇兄,此战大捷,您居功至伟!父皇定会龙颜大悦!”
楚靳棣兴奋得脸颊泛红。
楚靳寒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他抬眼望了望南边的天色,仿佛想穿透云层看到什么。
仗打完了,他终于可以回京了。
他可以回去见她,见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姑娘。
可就在这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东宫暗卫不顾阻拦,疯了般冲进中军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
那暗卫从怀中掏出一个用黑蜡封死的细小竹管,高高举过头顶。
“京城密报,十万火急!”
楚靳寒脸上的笑意刹那间消散无踪。他伸手接过竹管,指尖微微用力,蜡封应声而碎。他倒出里面那张卷得极细的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
“夫人难产,京中无医。秦王设局,红袖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