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帐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楚靳棣和顾淮安的目光同时落在楚靳寒手中那张纸条上,再抬眼看他的脸色,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
顾淮安率先冲上前,一把夺过纸条。
十个字映入眼帘,他的手开始抖。
“蘅儿。。。。。。”
“国公爷。”
楚靳寒的声音沉得像压了一块铁,“此处善后之事,交给四弟和七爷。”
“你要回京?”
楚靳棣皱起眉头。
“孤现在就走。”
顾淮安将纸条捏成一团,攥在掌心里,喉结上下滚了一遭。
他抬脚就要往帐外冲,被楚靳棣一把拉住。
“国公爷,你不能走。”
“放手。”
“国公爷,你是副帅,数万降卒还没安置,粮草还没清点,你此刻离营,军心必乱。”
顾淮安转头瞪着楚靳棣,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处的青筋跳个不停。
他知道楚靳棣说的是对的,可他的闺女在千里之外难产,他怎么能坐得住?
“国公爷。”
楚靳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却带着不容回嘴的分量。
“孤去。”
顾淮安转过身。
两个男人对视了足有三息。
“你以什么身份去?”
顾淮安的嗓子哑了。
“以她男人的身份。”
这话说得不像太子,倒像是南山村那个替她劈柴挑水的穷书生。
顾淮安的喉头堵了一下,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快。”
楚靳寒转身掀帘而出,夜风兜头盖脸地扑上来。墨风已经牵好了追风,正候在帐外。
“殿下,天黑路远,至少带一队亲兵。。。。。。”
“来不及了。”
楚靳寒翻身上马,缰绳在掌心勒出一道白痕。
“你跟上,其余人不必。”
墨风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劝。
他认识自家殿下快十年了,这种眼神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当初在南山村,他误以为宋云绯被楚靳聿的人掳走那回。
那一次,殿下也是这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