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埋设好的火药被引爆,早已被挖松的堤坝轰然倒塌。
浑浊的河水如脱缰的野兽,咆哮着奔涌而下,瞬间淹没了整条谷道。
这正是宋云绯锦囊中的最后一计:引水淹道,绝其归路。
火在前,水在后。
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蛮族铁骑,此刻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鳖,被洪水与火牛阵死死困在谷腹之中,互相践踏,哀嚎遍野。
山巅之上,大夏军队的战旗在晨风中烈烈飞扬。
楚靳寒的目光穿过硝烟与洪水,望着那片人间炼狱,神色冷峻,没有一丝波澜。
“收网。”
他吐出两个字。身后的传令兵立刻挥动令旗。
埋伏在谷地四周的大夏军队如猛虎下山,呐喊着冲杀而出,开始了摧枯拉朽般的收割。
方晦的脸色惨白如鬼。
他踉跄着跑到呼延拓身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汗。。。。。。完了。。。。。。全完了。。。。。。”
“闭嘴!”
呼延拓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双目赤红如血,“还有路!一定还有路!”
“有!还有一条!”
方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指着不远处一处极其隐蔽的悬崖峭壁,“那里!那里有条我留下的绝路!只有我们知道!”
呼延拓眼中迸出一线生机,他拽起方晦,带着仅剩的百余名亲卫,狼狈不堪地朝着那条悬崖小径爬去。
小径崎岖难行,碎石滚落,身后的喊杀声与惨叫声渐渐远去。
当他们终于手脚并用地爬上小径的出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口处,一人一骑,横刀立马。
那人一身玄甲,身形魁梧如山,正是镇国公顾淮安。
他身后并无一兵一卒,只他一人,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雄关,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他看着从崖壁上狼狈爬出的方晦,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方晦。”
顾淮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却比刀锋还冷,“我那闺女早就告诉我,你这种耗子,最喜欢给自己多留一个洞。你猜怎么着?老子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堵耗子洞。”
他顿了顿,手中长刀在晨光下划过一道慑人的寒芒。
“老子在这儿。。。。。。等你好久了!”
绝望,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几个回合之后,呼延拓被顾淮安一脚踹下马背,长刀架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