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一边将碗摆上桌,一边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楚靳寒始终覆在腰侧的手。
楚靳寒点了点头,“孤用过了,这些是给你家姑娘备的。”
宋云绯走到他对面的圆凳旁坐下,将那碗银耳羹端到面前,拿起汤匙搅了搅,并没有急着喝。
“殿下的事情,可还办得顺利?”
青竹又盛了一碗银耳羹放到楚靳寒面前。
楚靳寒抬眼看了看青竹,“孤和你家姑娘说几句话,你们都退下吧。”
青竹迟疑一息,看着宋云绯朝她点了点头,便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七弟那边传来消息,北境粮草转运出了点岔子,有人从中截流了近三成的军粮。”
楚靳寒说话的语气虽然极平淡,可宋云绯依然听得出他强压着的那股子怒意。
“截了三成?”
宋云绯手中的汤匙停了,将自己手中搅好的那碗银耳羹与楚靳寒面前那碗换了个位置。
楚靳寒低头看了看被换过来的碗,嘴角微动,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
“北境的将士正值换防,粮草若是补不上,入冬后只会更难熬。”
宋云绯蹙着眉,“查到是谁动的手脚了吗?”
她最是憎恶那种国之危难时,还想着从中渔利的人。
“线索断在中途的押粮官身上,人已经死了,悬梁自尽。”
楚靳寒将碗搁回桌上,“孤今日去北营,便是调了批存粮紧急北运,算是救急。”
宋云绯低头用汤匙舀了一勺银耳羹送进嘴里,甜丝丝的汤从舌尖滑下去,她却品出些苦涩来。
北境粮草案。
原书里分明写过这一段,镇国公顾淮安掌握着北境所有的边军兵权,却因此在随后的大战中吃了平生第一场败仗。
可她当时嫌这些权谋线枯燥,直接跳了章,现在想要寻些有用的线索,脑子里却偏偏一片空白。
宋云绯只能沉默着继续搅动着那碗银耳羹。
刚用过晚膳,喝了几口却实在是有些喝不下去了。
“殿下觉得,这事是冲着谁去的?”
楚靳寒抬眸看她,“你有何看法?”
“民女只是好奇,殿下若无头绪,便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