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第一个听到了东晋,搁下手中的抹布便要往外迎,刚迈出两步又折了回来,压低嗓子朝着宋云绯唤了一声。
“姑娘,殿下。。。。。。是殿下来了。”
宋云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赶紧将手中的绣帕塞进袖中。
绿萼从里屋探出半个身子,眼睛中全是惊喜,“殿下这个时辰还过来,可见心中还是记挂着姑娘的。”
她今日亲眼看到楚靳寒匆匆离去后,宋云绯便始终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只当是自家姑娘被太子殿下冷落了,有些不快。
如今殿下这么晚了还过来晚照阁,心中自然是有姑娘的。
宋云绯嗔了她一眼,“好好看着那两孩子,被子盖严实些,别着了凉。”
绿萼应了声便缩回里屋去了。
宋云绯起身将桌上莺儿画的那张黑乎乎的大马随手翻了过去,又伸手将灯芯拨亮了些。
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秋夜的凉风裹着丝丝缕缕的乌木香味灌了进来。
楚靳寒站在门槛外,玄色常服上沾了两片小小的枯叶,他的面色苍白得厉害,唇上也是没有什么血色。
墨风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奴婢叩见太子殿下。”
青竹迎上去屈膝行了礼。
楚靳寒抬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
青竹麻利地替他掸去衣襟上的落叶,又从墨风手中接过食盒。
“外头风凉,姑娘在屋里候着呢。”
楚靳寒抬脚迈过门槛,目光正好落在灯下站着的宋云绯身上。
鹅黄色的家常衫子衬得她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几分,腹部那点弧度比往日又明显了些,只是那双望过来的眼睛看上去淡淡的,倒并没有多的喜悦。
“孤不该说办完事便来的,害你等着。”
楚靳寒走到桌边坐下,语气极温和,眸中也满是心疼。
宋云绯走上前福了福身,“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楚靳寒的眉心拧了一下,“怎么还自称民女?”
“民女惯了,一时还改不过来。”
宋云绯垂着眼,将他面前的茶盏挪了挪位置,“殿下,茶水温热,先暖暖。”
楚靳寒想着,到底是还没回国公府认祖归宗,便也不再追问。
青竹打开食盒,里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银耳羹和几块酥皮点心,都是温热的,显然是从承乾殿一路捂过来的。
“殿下,您用过晚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