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一愣,随即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出生时竟身子骨弱。
以前从未听娘亲提起,此时提及,她略微有些惊讶。
她脸上挤出些笑意,劝道:“娘亲勿要伤神,女儿这不好好活着吗?”
“没错,我女儿好好活着呢。”
沈曼曼从袖中掏出块锦帕,拭了拭眼角,“娘,继续说给你听。”
“两个孩子满月宴那日,整个京城的勋贵世家都赶着去了国公府上贺礼,而我们林府却门可罗雀。”
林婉儿自然懂得京中那些权贵们的势利。
那时林家尚未起势,与三代封公的国公府地位悬殊,两个女婴却是同日满月宴,自然都会选择更有权势的那家去送贺礼。
“好在陛下那日同时赐下一对玉镯子,国公府和我林府各一只。”
沈曼曼嘴角动了动,分不清是笑还是在哭。
“那些权贵们这才参加完国公府的满月宴,又赶来我林府送了贺礼。你的外祖父那日也去过国公府,有日我回门省亲时,他同我说卿卿那孩子日后定是太子妃的人选。”
林婉儿皱了皱眉。
“这么说,镇国公府那个女儿从出生起,便被定做了太子妃?”
沈曼曼抬起手,将面前茶盏里飘着的一片碎叶拨开。
“不光是那丫头,就连你也是从出生起便注定是东宫的人。”
“司马大人在你们出生那日,便上过折子说当日京中会有凤命女诞生。”
林婉儿有些吃惊,“司马南?”
沈曼曼扫了他一眼,“除了他还能有谁?”
司马南,钦天监监正,从先皇开始便专替皇室批命格算吉凶之人。
他年纪轻轻时便在朝中地位然,连先皇都十分赏识。
只是林婉儿忽然想起,京中那些关于司马南与自己母亲沈曼曼之间的传言,感觉有些膈应,别过了脸。
“司马大人说了些什么?”
佛堂外的风忽地紧了一阵,案上那三柱清香终于燃到了尽头。
最后一缕青烟散尽,只余铜炉中积了薄薄一层白灰。
沈曼曼轻轻地搅动着杯中的茶水,指甲碰在杯壁上出些有节奏的声响。
“他原本是不会说的。”
“那年冬至宫宴,你父亲在府上设了私席宴请司马南,两人喝了大半夜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