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的门被严嬷嬷从外头轻轻带上了。
沈曼曼将那方略有些黄的绢帕重新叠好,放回案上,转身走到蒲团旁坐下。
她指了指对面的圆凳,笑着对林婉儿道:“坐吧,娘都告诉你。”
林婉儿只得依言坐下,目光却始终粘在那方绢帕之上。
那绢帕上的梅花绣得极其精细,花瓣层叠处用的是极浅的胭脂色丝线,花蕊则以金线点缀,虽岁月已久,却仍能看出当年绣此帕者,功底不俗。
“娘,这绢帕有些日子了吧。”
林婉儿皱了皱眉,眼前的绢帕她在前世是从未见过,“怎地娘亲还留着?”
沈曼曼睨了她一眼,又从案上的茶壶中倒了盏茶水,递到林婉儿手上。
“婉儿,茶温着,此时喝正好。”
林婉儿接过茶盏,却只是握在手里,并没有去喝,她只是忽然感觉眼前的娘亲竟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前世的母亲在她眼里,不过是终日在府中佛堂里吃斋念佛的妇人,可今日她那种平淡柔和的眸光中分明闪着些锐利的光芒来。
“娘,绢帕到底是谁的?”
沈曼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这绢帕是十五年前放在镇国公府那个叫阿蘅的孩子身上的。”
十五年前?
镇国公府的孩子?
林婉儿眼中闪过些许嫌恶,“娘啊,是从死人身上拿到的?”
“不错。”
沈曼曼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佛龛上那尊白玉观音身上,“就是顾淮安那个死去的女儿身上拿的。”
“娘!你。。。。。。”
林婉儿身子侧了侧,只想离那绢帕远些,省得沾了晦气。
“好好坐着别动,听娘说。”
沈曼曼却忽然打断了她的话,眸色晦暗不明。
“十八年前,娘与沈卿卿同日产女,皇帝给两个孩子都赐了名。”
“国公府那孩子生得极好,那小模样像极了沈卿卿,就连啼哭的声音都比寻常婴孩响亮许多。”
“而娘生下的女儿,却身体孱弱。。。。。。”
沈曼曼说到此处,眼睛里隐隐有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