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年站起来,把空纸盒扔进店门口的分类垃圾桶里。
他没有立刻走,在长凳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店门里透出的暖光。
老板正在翻烤最后一炉鹅,林知夏在柜台后面整理撒料罐。
店里那股香气还在持续不断地飘出来,在夜色中形成一种无形而有质的氛围。
他掏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现实验室群里已经有人在疯狂a他了。
师弟了一连串的问号,问他买到没有。
他回了一句:“买了,好吃到想转行。”
师弟秒回:“???你一个搞人工智能的说这种话?”
徐嘉年没再回。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巷子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盏蓝色门头上的暖光,然后在心里默默决定。
明天再来。
在他身后,队伍已经缩短到了不到十个人。
最后几只鹅正在烤架上缓慢地翻转,果木炭的余烬在炉膛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夜风从小吃街的另一头吹过来,将那股混合着焦糖、玫瑰露、果木烟熏和肉鲜的香气送到更远的地方去。
小吃街上卖麻辣烫的摊主正在往锅里加汤。
他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偏头朝蓝色门头的方向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然后低头继续干活。
但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至少往那个方向看了五次。
徐嘉年走回学校宿舍的路上,十一月的夜风已经冷得刺骨。
但他的身体是暖的,那半只烤鹅的热量和油脂在他胃里缓慢地释放着温暖。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
他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三个室友同时抬头看他。
“买到了?”
睡在上铺的室友先开口了。
“买到了。”
“怎么样?”
“。。。。。。我不形容了,你们明天自己去吃。”
“绝了?”
“绝了。”
纪黎宴在店里把最后一炉鹅的火熄灭时已经快七点半了。
今天六十只鹅全部卖完,比预想的时间还早了二十分钟。
腔料版的反馈比预期更好。
至少有二十个人在柜台前问他明天还做不做腔料的。
他把烤架拆下来刷洗干净。
林知夏在操作台后面清点今天剩余的一次性用品。
纸盒用完了三摞,竹签消耗了两筒,纸巾还剩半包。
她把这些数据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然后抬头说:
“明天要多备一些纸盒,按今天的度,现有的库存只够两天。”
纪黎宴点了点头:“我明天上午去进货。”
林知夏脱下围裙挂好,整理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