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了,群里那些人为什么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
这股味道确实出了他之前对烤鹅的认知边界。
他前面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像上班族的年轻女性,穿着驼色大衣。
一只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正在拍队伍的照片。
她拍完照片低头打字,徐嘉年瞥了一眼她的屏幕,看见她正给备注为“老公”
的人消息:
“排了半小时了,还没到。但闻着味就值了。”
徐嘉年也在心里默默地跟自己说:值了。
他拿出手机给实验室的师弟了条消息:
“别来了,队伍排到奶茶店门口了。明天中午就来蹲。”
队伍在夜色中一点一点地往前移动。
徐嘉年数着前面的人头,从四十多个逐渐减到三十多个,又减到二十多个。
每前进几步,那股香气就浓一层。
等排到离店门只有五六米远的时候,他现自己已经不饿了,或者说那种饥饿感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胃的需求,而是整个人的感官系统都在饥渴地等待那口肉。
徐嘉年站在店门口时,他看见了店里的一切。
操作台上方暖黄色的射灯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柔和。
左边的烤架上还剩四只鹅,右边的保温箱里也还有几只备货。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白色围裙的年轻男人,正在低头切鹅。
刀刃切入枣红色脆皮的瞬间,“咔嚓”
一声响起。
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掰断了一根干树枝。
那声音直接传进了徐嘉年的耳朵里。
他看着刀刃切开脆皮后露出的粉白色肉,切口处涌出一团白雾。
那股刚才一直在远处若即若离地勾着他的香气猛地变得猛烈起来,直扑到他脸上。
徐嘉年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口腔里开始自动分泌唾液。
舌根处涌上一股酸甜的回味,像是身体已经在提前模拟进食的感觉了。
“要什么?”
年轻老板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
“半只。。。腔料的。”
他的声音出来时他才现比平时低了两度。
老板点了点头,从保温箱里取出一只整鹅放在案板上。
那只鹅的脆皮呈现出均匀的深枣红色,表面的冰裂纹细密而清晰,油光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手起刀落,刀刃切入鹅皮时的那一声“咔嚓”
比刚才更脆、更短。
徐嘉年的目光追随着刀刃的动作。
他看到老板把半只鹅切成均匀的块状,每一块都带着完整的脆皮和粉白色的切面。
撒料的时候林知夏接过来,问了一句:“要什么口味?”
“原味吧。”
徐嘉年说。
他想尝尝鹅肉本来的味道。
林知夏在纸盒里撒了一层薄薄的芝麻和细盐,然后把纸盒推到他面前。
他扫码付了钱,端着纸盒转身走出店门,在门口的长凳上坐下。
纸盒捧在手里是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