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够了,剩下的都不用我们操心。”
赵婉清闻言,彻底放下心底的忐忑,眉眼弯弯,笑得清甜温柔: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纪黎宴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头柔软,轻声道:“本来就不是你的棋局,没必要硬凑上去。”
“你该过的,是自在随心、无忧无虑的日子,不是深宫拘束、步步谨慎的生活。”
赵婉清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乖乖应下:“我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缓步离开礼部衙门,一路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旁人参选后的紧绷与焦虑。
可这场摸底考核的结果,却在当日傍晚传遍了京城权贵圈子。
人人都知,此次选秀初评,林妙月才情第一,风头无两。
却因性子张扬、心性浮躁,被宫中女官暗暗记下短处。
柳小姐刻意挑事、搬弄是非,仪态失分,名声大打折扣。
唯有赵家三姑娘,年纪最小,守礼安分、品性纯良,无一处过失,虽才情平平,却落得一身干净名声。
无人诟病她,无人非议她,更无人会将东宫妃嫔的位置,安在一个尚且稚嫩、毫无野心的小姑娘身上。
赵家得知结果后,赵夫人微微叹气,虽有遗憾,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本就清楚,女儿年纪太小、性子太柔,本就不是选秀的最优人选。
此次报名不过是碰碰运气。
如今安稳落榜、名声无损,已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强行强求,反倒容易惹祸上身。
当夜,宫中便传出太后口谕,温和公允:
“此次参选姑娘,多有年少稚嫩者,尚未长开,心性未定,着令年幼者悉数退出初选,好生归家修习,待年岁长成,再论婚嫁。”
一道口谕,直接敲定结局。
赵婉清本就是所有参选姑娘中年纪最小的一位,恰好卡在“年少稚嫩”
的范畴里,名正言顺、光明正大退出选秀。
没有落选的难堪,没有资质不足的非议,更没有半点名声损耗。
世人只会道一句:
赵家三姑娘年纪尚小,太后体恤年幼,故而恩准归家。
体面、尊贵、周全,无可挑剔。
消息传到镇国公府时,纪黎宴正坐在后花园的石桌旁,细细吃着赵婉清送来的玫瑰凉糕。
青荷快步入内,笑着回禀:
“六少爷,好消息!太后娘娘下了口谕,年幼参选的姑娘全都退出初选,赵家三姑娘不用再参加选秀啦!”
纪黎宴闻言,眉眼瞬间舒展,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捏着凉糕的指尖都轻软了几分。
他早就料到太后会有这般安排。
姑奶奶素来心软,最疼惜年幼乖巧的孩子。
此次选秀一众小姑娘里,唯有赵婉清年纪最小、性子最纯,半点争权夺利的心思都无。
先前摸底考核安分守己、品行端正,无半分过错,正好借着“年幼未长、心性未定”
由头,体面脱身。
既保全了赵家颜面,又遂了赵婉清的心愿,两全其美。
何况还有他在其中暗暗使劲。
“太好了!”
纪黎宴咬下一大口玫瑰凉糕,清甜的花香裹着暖意漫满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