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被困在深宫拘束一辈子,三姐姐以后能天天自在过日子,想做点心就做点心,想放风筝就放风筝,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步步小心了。”
青荷笑着附和:“可不是呢!”
“三姑娘性子温柔恬淡,最适合安稳自在的日子,深宫的规矩束缚,反倒委屈了她。”
“如今得太后娘娘恩典,也算得偿所愿。”
纪黎宴连连点头,眼底亮晶晶的,满是少年纯粹的雀跃。
他低头摩挲着腰间那枚鲜红的平安结,绳结被日日佩戴,已然温润顺滑,是独属于他的珍贵念想。
“我要去找三姐姐!”
他再也坐不住,揣着满心欢喜,抓起桌边的糖块,一溜烟就冲出了后花园。
此刻的赵家府邸,亦是一片融融暖意。
赵婉清正坐在窗边习字,笔尖工整落纸,温婉秀气。
听闻下人传来太后口谕,她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眸,眼底瞬间漾开清澈的笑意。
她压在心底多日的忐忑与不安,尽数烟消云散。
不用入宫,不用远离家人,不用被困在四方宫墙之内。
她可以继续留在京城,守着家人,守着安稳岁月,还能时时见到那个吵吵闹闹、处处护着她的小少年。
这便是她心底最圆满的期许。
赵夫人走进屋中,看着女儿眉眼舒展的模样,温柔地笑着上前,轻轻抚了抚她的顶:
“这下安心了?”
赵婉清用力点头,眉眼弯弯,声音软糯清甜:
“嗯,安心了。”
“娘早就知晓你心思。”
赵夫人轻叹一声,语气满是宠溺。
“你性子软,不喜纷争,深宫从来都不适合你。这般安稳脱身,无需勉强自己,便是最好的结局。”
母女二人正闲话着,门外就传来了少年清脆又急切的呼喊声。
“三姐姐!三姐姐!”
纪黎宴跑得满头薄汗,衣摆微微翻飞,急匆匆冲进院内,一眼就看到窗边浅笑的少女。
阳光落在赵婉清白皙的侧脸,睫毛纤长,笑意温柔,美好得让他心头一颤。
赵婉清闻声抬头,望见他风尘仆仆却满眼欢喜的模样,笑意更浓,主动起身迎了上去:
“六郎,你怎么来了?”
“我来告诉你好消息!”
纪黎宴跑到她面前,微微喘着气,眉眼亮得惊人。
“太后娘娘下旨了,你不用参加选秀,不用入宫了!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些拘束了!”
“我知道啦。”
赵婉清轻轻点头,眼底盛满温柔。
“我刚刚已经听闻旨意了。”
纪黎宴一愣,随即笑得更欢,像个讨到糖的孩子:
“那你开心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