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办,就两家人吃顿饭。
方母说太简单了,方慧说简单好,不累人。
其实主要是她的工作,大办的话,影响不太好。
李翠丫提前三天就到了省城,带着两大包东西。
一包是给方家的,酱菜、腊肉、干蘑菇。
一包是给儿子的,新被子、新褥子、新枕头。
被面是大红的,绣着鸳鸯。
李翠丫在灯下绣了大半年,眼睛都熬花了。
方慧摸着被面上的鸳鸯,针脚细密,羽毛根根分明。
“娘,”
她说,“您眼睛还好吗?”
“好着呢,”
李翠丫揉揉眼,“就是晚上有点花,白天没事。”
方慧没说话,把被子叠好,放进柜子里。
婚礼那天,纪家三兄弟都到了。
纪老大抱着闺女纪念,小丫头一岁多了,扎着两个小揪揪。
纪老二带着儿子纪远,纪老三带着儿子纪承。
这两个小家伙相隔三个月,但是一样,都裹在小被子里睡得正香。
周晓芸和孙小梅王秀英帮着招呼客人。
方父方母坐在主桌。
纪老汉不太习惯这种场合,腰板挺得笔直,像在田里插秧。
李翠丫倒自在些,帮着方母布菜。
“您尝尝这个,老小说您爱吃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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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尝了一口,点点头:“做得不错。”
“那回头我把方子写给大姐,”
李翠丫说,“家里做也方便。”
方母看她一眼,“嗯”
了一声。
纪黎宴和方慧敬完酒,被纪老二拉着照相。
照相馆的师傅让他们站近点,再近点。
方慧侧过头,靠在纪黎宴肩上。
快门按下,光闪了一下。
那天,李翠丫在儿子新房里坐了很久。
她摸摸柜子,摸摸桌子,摸摸那床鸳鸯被。
“挺好,”
她说,“都挺好。”
纪黎宴蹲在她面前。
“娘,您放心。”
李翠丫看着儿子。
他穿着新做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像个大人了。
其实早就是大人了。
只是在她眼里,还是那个掏鸟窝摔断胳膊的老小。
“我放心,”
她说,“有你爹在,有你们哥几个在,有啥不放心的。”
她站起来,拍拍衣襟。
“行了,我回招待所了,明天还得赶早班车。”
“娘,住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