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老三蹲在门口,周晓芸站在他旁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周晓芸脸上带着笑。
方慧把切好的肉码进盘子,推到李翠丫手边。
“娘,这样行吗?”
李翠丫低头看看,肉片厚薄均匀,肥瘦分开。
“行,”
她说,“就是这样切。”
锅里油热了,她把肉片滑进去,“滋啦”
一声响。
灶房的窗户蒙着白汽。
院里的说话声透过水雾传进来,听不真切,只觉得热闹。
李翠丫没回头,嘴角却弯了。
年底,纪老二考上了三级驾驶员。
孙队长拍着他肩膀:“好小子,明年给你报技师!”
孙小梅听说后,当晚多炒了两个菜。
纪老二吃得直打嗝,她也不嫌,把剩下的菜都拨进他碗里。
“多吃点,瘦了。”
纪老二嘿嘿笑,伸手去够馒头。
孙小梅把馒头盘往他那边推了推。
窗外下着雪,屋里炉子烧得旺。
纪老二看看大着肚子的媳妇,觉得这辈子值了。
纪老三的夜校读完了。
结业考试,他考了全班第三。
周晓芸比他还高兴,拿着成绩单看了又看。
“我就说你能行。”
纪老三闷闷地:“还不够。”
“什么不够?”
“配你,”
纪老三说,“还得再往上考。”
周晓芸看着他,没说话。
她把成绩单折好,放进抽屉里。
“那你考,”
她说,“我等你。”
纪老三“嗯”
了一声,低头搓手指。
年前孙小梅生了,是个儿子,六斤四两。
过了年,周晓芸生了个儿子,六斤八两,哭声响亮。
周家父母来医院看外孙,周妈妈抱着孩子舍不得撒手。
“像晓芸,”
她说,“眉眼像。”
周爸爸站在床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临走时,他拍了拍纪老三的肩膀。
“好好待她们娘俩。”
纪老三点头。
周爸爸又说:“你那个文凭,再往上考考。”
“有机会的。”
周晓芸躺在床上,听着父亲和丈夫的对话,嘴角弯了弯。
窗外春天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和和的。
纪黎宴和方慧的婚礼定在国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