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漕难发生。
纪黎宴合上手札,指尖发凉。
所以端王是知道的。
他知道世子无辜,却还是默许了这一切。
因为恐惧。
恐惧早逝的宿命。
恐惧平庸的自己,被出色的儿子映衬得愈发不堪。。。。。。
“大人现在明白了吧?”
瞎眼老道轻叹。
“这世上最毒的,有时不是阴谋,是人心。”
证据收齐,纪黎宴却犹豫了。
若将这些呈给陛下。
陛下真的会对自己的亲弟弟出手吗?
他想起那日琼林宴。
皇帝提起端王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
“皇弟自幼体弱,朕这个兄长,总要多照拂些。。。。。。”
那时他只当是兄弟情深。
如今看来,或许还有其他?
“你在想什么?”
徐先生的声音打断思绪。
纪黎宴将手札推过去。
徐先生越看脸色越沉。
“这。。。。。。”
“先生觉得,陛下会如何处置?”
“难说。”
徐先生揉着额角。
“端王虽糊涂,但毕竟是陛下仅存的弟弟。”
“况且此事若公开,皇室颜面何存?”
“那漕难枉死的百余条性命呢?”
纪黎宴轻声问。
“林先生之女呢?”
徐先生沉默。
良久,他道:
“你将证据整理好,我亲自面呈陛下。”
“至于陛下如何决断。。。。。。”
“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
三日后,宫中传出旨意:
端王“突发恶疾”
,送往皇陵静养。
端王妃“哀恸过度”
,随行照料。
至于漕难旧案,则定性为“船工操作失误,致官船倾覆”
。
林文渊接到圣旨时,苦笑连连。
“果然。。。还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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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不必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