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渊摆摆手。
“能得这个结果,已属不易。”
他看向纪黎宴。
“阿沅的仇,算是报了一半。”
“另一半呢?”
“端王夫妇虽失自由,却保住了性命。”
林文渊望向皇陵方向。
“不过对他们那样的人来说,余生圈禁,或许比死更痛苦。”
纪黎宴默然。
又过半月,赵汝成案审结。
贪墨漕粮、陷害朝臣、勾结漕帮。。。。。。
数罪并罚,判斩立决。
九皇子因“管教不严”
,罚俸三年,禁足三年。
圣旨下达那日,纪黎宴被召入宫。
皇帝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朕这个弟弟。。。让朕很失望。”
他摩挲着龙椅扶手。
“朕一直以为,他只是平庸,却不想。。。。。。”
“陛下保重龙体。”
“朕无妨。”
皇帝抬眼看他。
“你这次做得很好。”
“臣分内之事。”
“分内?”
皇帝笑了笑。
“多少人在这潭浑水里,忘了什么是分内。”
他顿了顿。
“朕欲调你回京,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你意下如何?”
纪黎宴心头一震。
四品御史,掌监察百官之权。
这升迁速度,堪称骇人。
“臣。。。恐难胜任。”
“朕说你行,你就行。”
皇帝起身踱步。
“朝中积弊已久,朕需要一把快刀。”
“而你。。。。。。”
他转身凝视纪黎宴。
“够快,也够狠。”
这话说得直白。
纪黎宴跪地:
“臣必竭尽全力,不负圣恩。”
“记住你今天的话。”
皇帝摆手。
“退下吧。”
走出宫门时,夕阳正沉。
徐先生等在阶下。
“恭喜纪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