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翻了一整日,终于找到端王世子出生那年的星象记录。
“丙寅年七月初三,荧惑守心,冲紫微。。。。。。”
他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
下一页却被人撕去了。
“大人,这。。。。。。”
看守老吏颤声道。
“这本册子入库时便是如此。”
“谁经手入库的?”
“是。。。是已故的刘监正。”
纪黎宴眼神一凝。
刘监正,正是“病逝”
的那位。
线索又断了。
他正欲离开,老吏忽然低声道:
“大人若真想查,不妨去城西的玄妙观。”
“为何?”
“刘监正生前,常去那里。”
玄妙观藏在深巷中,香火冷清。
观主是个瞎眼老道。
听闻来意,他沉默良久。
“刘兄确实留了东西在这里。”
他从神像后取出一个油布包。
“他说,若有人来查端王世子的事,便交出去。”
纪黎宴接过,里面是一本手札。
翻开第一页,他就愣住了。
“丙寅年七月初三,荧惑守心乃人为推算之误。”
“真正星象应为‘岁星临东宫,主嗣昌隆’。”
“然端王妃携重金来访,命改星象记录。。。。。。”
手札记载,端王妃以千两黄金,逼刘监正篡改星象。
并散布“世子妨父”
的流言。
“她为何要这样做?”
纪黎宴不解。
“世子并非她所出啊。”
继续往下翻,答案渐渐浮现。
“端王妃无所出,恐世子继位后,侧妃母凭子贵。。。。。。”
“且王妃之兄时任边关守将,正需军功。”
“若端王‘早逝’,世子年幼,兵权或可落入其兄之手。。。。。。”
原来如此。
既除眼中钉,又为娘家谋利。
好一石二鸟之计。
那端王呢?
他真相信这荒谬的流言?
纪黎宴翻到手札最后几页。
“戊辰年三月,端王密访钦天监。”
“询问‘若除煞星,可能延寿’。”
“余答曰:天象已定,人力难改。”
“王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