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上都是精油,不方便再冲洗,而且,”
姜之久侧倚着沙扶手,手托腮,轻挑眉目,“姐姐就想这样穿着内衣裤回去,姐姐喜欢。”
“……”
舒芋脸开始热起来,脑袋也开始热,平淡问:“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很舒服,姐姐喜欢,你不知道姐姐有多喜欢。”
“……”
这是什么喜好。
舒芋听得脸红燥热,怎么可能会舒服。
“对了,”
姜之久忽而一笑,抬起纤纤玉手遥指角落里的两把伞说,“那是棠棠送你和白白的伞。商家送了棠棠很多把伞,我留了一把,你和白白各一把。”
这就是赶人离开的结束语了。
舒芋穿上脱在按摩床尾的鞋子,转身走向放有两把伞的角落,同时想起姜之久事前说的两清后互不相欠的话。
真的就两清了吗?
哪怕她们已经生了这些事?
“今天很感谢妹妹,”
姜之久在她身后轻扬着动听散漫的腔调,同鸟语花香的白噪音混在一起,像从幽深的森林里传来,轻轻扬扬地说,“我猜想妹妹应该不是喜欢欠人情的人,之前我帮了你,今天你帮了我,所以我们以后就两清了?”
两清。
两清是什么意思?
姜之久刚刚满意了,此后就要和她桥归桥路归路,再不来往了吗?
舒芋垂下眉眼,面无表情地想,姜之久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言而有信到她讨厌。
姜之久当她是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姜之久的手里是不是有很多狗链牵引绳,另一端圈着每一个像她这样听话的a1pha的脚踝?
舒芋气恼得呼吸不畅,刚刚所有飘在空中的愉悦情绪,此时像被巨石坠着不断缺氧下落,眼睛酸,心口堵。
她为什么这样生气与懊恼?
姜之久明明诚实守信极了,全世界最守信用的人就是姜之久了。
多么好*的好人啊。
舒芋沉默地拿起伞,按下面板上的解锁键,手握在门把手上,怨气冲天地想,怎么就两清了,姜之久还没给她画。
就算给了她画,姜之久还经常问她量子物理相关问题,怎么可以两清?
舒芋冷着脸转过去要质问姜之久。
“可是舒芋,”
沙那边同时想起姜之久委屈的声音,“姐姐不想和你两清怎么办?”
舒芋:“?”
脸色立变。
姜之久慢慢抬起迷人水亮的眸子,含着凄楚的眼泪遥遥看着她,轻声说:“如果姐姐不诚实,不守信,你会不会很讨厌姐姐?可是姐姐真的还想和你互相欠着,而且姐姐还没给你画呢。舒芋,先不要和姐姐两清,我们以后慢慢算,好不好?”
舒芋没说话,下一秒握着伞转了过去。
她脸朝门,背对姜之久。
以及她脸上的冷漠和气恼已经全部都散了去,逐渐上翘起了唇角,笑意一直从眼尾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