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途见师妃暄翘着小嘴,知道她在耍小脾气,道:“圣女乃是佛门中人,当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妖女已经被为夫制住,还杀她做甚?”
师妃暄看到他的魔爪还放在婠婠的胸口,登时来气,嗔道:“佛门也讲究金刚怒目,斩妖除魔,这妖女诡计多端,杀人无数,还是除掉的好,免得到时候你被她害了。”
吕途微微笑道:“圣女修为高深,若是就这样被他人乱的心境,往后你恐怕是过不了死关,不如留她在身边,用来磨砺心境磨砺。”
师妃暄一怔,醒悟到自己今日和往常真是大不一样,自己虽然是走了捷径突破到剑心通明之境,但是境界就是境界,按理来说如今自己当心如明镜古井,凡世间的妄执根本影响不了自己,但是看到吕郎与这妖女,内心却是如何都安稳不下来,深吸一空气,自己情关这一劫想要渡过怕是有点难。
“妃暄的心魔是吕郎你啊,你难道还不知道,这个妖女是死是活于我有什么相干,妃暄在意的始终只有你,但是既然吕郎想要留下这个妖女,也便听你的吧。”
吕途听她表白心迹,声音越清冷,叹了一声,感觉自己此刻有点渣,于是把婠婠扛在肩上,道:“走吧,但愿净念禅院的秃驴会怜香惜日,不会为难我们。”
师妃暄冷然道:“最多只会为难你。”
说罢也不看他,转身便走。
两人在林中又走了半晌,在黄昏时分终于出了树林,看到前方小山上的宏伟寺庙,像是在山上建起的一座小城。
“当……”
暮钟沉重钟声从山顶传来,一连响了十二下,山中的归鸟叽叽喳喳相和,有一些世外古寺的幽深感觉。
婠婠还在沉睡之中,娇躯柔软如棉,吕途扛着她沿着山道石阶拾级而上,丝毫不费劲。
不过很是奇怪这里离净念禅院这么近。路上却没有一个和尚,暗处却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杀意。
“妃暄,看来在净念禅院也不安生啊。”
师妃暄点点头,却是没想到连净念禅院周围都埋伏着这么多人,恐怕都是为了和氏璧而来。
“无妨,只要进了净念禅院便好,这些人只敢在寺外闹事。”
很快就走到寺门口,师妃暄把手中色空剑交给看门的和尚,道:“慈航静斋师妃暄前来拜见净念禅院,还请大师通禀。”
那和尚听到是慈航静斋的圣女来访,愣了一下,双手恭敬地接过色空剑。
“圣女请稍等,小僧这就去禀报。”
过了半晌,钟声再次响起,阵阵梵唱诵经声从净念禅院深处传来。
很快看到一群和尚从里面走出来,四个五六十岁的老和尚走在前方,为的蓝袍和尚把色空剑交还给师妃暄,双手合十道:
“圣女大驾光临,老衲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师妃暄回礼道:“大师言重,妃暄此番奉师命前来净念禅院,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交情深厚,此次她来洛阳合作的事情,这四位高僧自然知晓。
“圣女为了天下百姓奔波,老衲却在古寺中诵经念佛,好生惭愧。”
“妃暄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大师坐镇净念禅院,守护洛阳百姓,才是大慈悲。”
众僧双手合十齐诵佛号:“阿尼陀佛。”
师妃暄微微一笑,指着吕途:“这位是妃暄的朋友,就是在江都杀死杨广的吕途吕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