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如父,老嫂比母。”
“我这世上,早已无亲无故,如今,我只剩下你了。”
“你替我好好收着。若是弄丢了、碎了,日后,你得赔我一辈子。”
话音落,他抬手从鬓边摘下一朵新鲜初绽的白山茶。
指尖轻柔,细细别在池鱼的鬓边。
纯白山茶衬着少年清俊温润的眉眼,愈眉目如画,清雅动人。
陈洛望着他,眼底盛满温柔执念,轻声呢喃:
“我的哥哥,真好看。”
“我等你,平安归来。”
这……怎么感觉不大对呀……池鱼总觉得这小子好像憋着坏……
一道玄色身影凭空踏风而降,身姿挺拔如孤峰,周身覆着一层淡淡寒雾,面覆玄铁面具,不露半分容貌。
他落地无声,气场却骤然压满整条街巷,凛冽肃杀之气瞬间驱散方才所有温柔缱绻。
不等二人反应,渊长臂轻探,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指尖轻轻一褪一扣,便将池鱼腕间那枚传家白玉镯利落取下。
微凉玉镯转瞬落入他掌心,他抬手一转,径直稳稳塞进陈洛手中,语气淡漠无波,不带一丝情绪,却字字带着不容忤逆的决绝。
“塞外千里风沙,路途险峭,日夜颠簸磕碰不断。”
“这般易碎细软信物,他带不动,也护不住。”
陈洛骤然攥紧掌心温润玉镯,心头一沉,抬眸望向眼前神秘强大的蒙面之人。
渊垂眸看向怔立的少年,声线冷冽低沉,似阅尽世事、看透万般情爱纠葛,淡淡吐出一句断情诗: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东西收好,不必再送。”
话音落下,他侧转向尚且愣神的池鱼,周身威压更甚,极简的话语带着帝王专属近侍的孤傲:
“即刻收拾行装。除圣上之外,本渊素来不喜等人。”
池鱼从未直面过这般通天彻地的压迫气场,只觉四肢紧,心底不敢有半分拖沓,连忙拱手应声:“抱歉抱歉!我即刻便去,去去就来!”
说完不敢多留半秒,麻利落身,转身快步奔赴居所收拾行囊,步履匆忙又规整,半点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