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明明说过。”
陈洛收紧手臂,嗓音低低的,带着执拗的期许,“等风波平定,要与我归隐山林,安稳度日。”
“等办完这桩祸根终了,天下清平,我便陪你。”
池鱼柔声安抚。
可这般许诺,落在陈洛耳中,只剩遥遥无期的空落。
他微微退开半步,眸光灼灼盯着池鱼,带着少年独有的较真:
“池鱼的嘴,骗人的鬼。”
“别扯别的,我的信物呢?”
池鱼被问得一愣:“什么信物?”
“离别信物。”
陈洛目光落在他间,一瞬锁定那根束素色带,眼底亮起微光,“我看你这根带极好,就送我,可好?”
“这是我日日束、贴身用过的。”
池鱼无奈失笑,“你若喜欢,等我从边关归来,送你全新的一打,任你挑选。”
“我不要新的。”
陈洛摇得果断,“我就要这根,你用过的、日日戴着的。”
“哥哥此番远行,千里凶险。”
他凝着池鱼的眼,认真至极,“你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答应,等你归来,第一时间,必先寻我。”
池鱼望着少年眼底澄澈的期盼,心头微暖,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不愧是一手养大的好大儿,还带养老送终的。
不等他应声,陈洛已然抬手,从自己腕间褪下一枚温润通透的白玉镯。
玉质莹润,成色极佳,触手生温,是代代相传的贵重旧物。
他不由分说,轻轻套入池鱼腕间。
“这镯子,是我娘亲留下的遗物,本是送给未来儿媳的聘礼。”
池鱼一惊,连忙要退:“这般贵重之物,你该交给路长老妥善保管,交给我做什么?”
陈洛按住他的手,眉眼认真,眼底藏着孤注一掷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