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间转瞬只剩渊与陈洛二人对峙。
渊立于原地,身姿挺拔孤傲,面具下的眸光沉沉锁定陈洛,一语戳破少年藏在心底的执念,带着些残忍:
“你心悦他。”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句。
陈洛死死攥着那枚温热玉镯,眼底的期许慢慢褪去,染上一层执拗的不甘。
未等他开口辩驳,渊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二人,从始至终,不会有任何结果。”
“执念无用,趁早放下,换一个人,觅一份安稳。”
什么落花流水,什么没有结果。
世上情爱本就是八仙过海,各凭本事,池鱼心性柔软重情,说不定偏偏就偏爱自己这般温顺纯粹的性子,旁人又怎敢妄下定论。
可这话他只敢憋在心底,半句不敢宣之于口。
眼前这人是渊,独护帝王、一人抵万军的大启战神,一身杀伐气场压得整条街巷都透着寒意,方才随手夺镯的度、不动声色的威压,足以见得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他能招惹半分。
陈洛垂着眉眼,收敛了眼底执拗的锋芒,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坚持:
“渊大人所言晚辈记下了。只是人心难测,往后之事,谁也说不准。”
渊隔着玄铁面具,一双冷眸淡淡扫过他,看穿他藏在温顺外表下不肯熄灭的执念,没有再多劝,只淡淡丢下一句:
“执念太深,只会自寻苦楚。”
话音落,渊侧身立在巷口,静等池鱼归来,周身凛冽的气息始终未曾散去。
池鱼匆匆赶回居所,推门而入时,却见行囊早已整整齐齐叠放桌案,无需他费心半分。
陆明远立在屋中,早已替他妥帖备好了一切。
行囊侧边单独隔出一层,满满当当塞着各式金疮药、祛毒药膏、消炎散瘀的内服丸药,分门别类贴了字条,字迹工整清晰,一目了然。
最底层还静静放着一小瓶特制晕马药,药量拿捏得恰到好处。
池鱼望着满满一箱周全备置的物件,心头暖意翻涌,轻声感慨:“知我者,莫若明远也。”
从日常起居到行路弊病,样样被他妥帖顾及,这般细致周全,世间难寻。
陆明远上前一步,眼底凝着不舍与担忧,眉宇间尽是牵挂。
他抬手取出一枚通体暗沉、质感厚重的玄铁保命锁,带着经年打磨的温润触感,一看便是代代相传的老物件。
“大人此去边关,山高路险、杀机暗藏,吉凶难料。”
他将保命锁郑重递到池鱼手中,语气恳切郑重,“这是我陆家祖传的保命锁,世代贴身佩戴,可挡灾厄、避邪祟。你贴身藏在怀中,危难之时,或许能护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