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帐部骑兵的士气,在那道刀芒下,彻底崩溃了。他们开始向后退缩,开始逃窜,如同被猎人追赶的野兔,在渡口上乱窜。
“杀!一个不留!”
沈烈怒吼,双刀齐出,追杀那些逃窜的金帐部骑兵。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当夕阳西下时,野马渡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五万金帐部骑兵,被全歼。
大夏军队,伤亡过八千人。
沈烈站在渡口中央,拄着双刀,大口喘着气,嘴角挂着一丝鲜血。他望着渡口上堆积如山的尸体,望着那些被鲜血染红的河水,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将军,我们赢了。”
赵风走到他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
沈烈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我们只是,赢了一场战斗。”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野马渡的血战,让沈烈意识到,渊二留下的势力,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根深蒂固。
金帐部的五万骑兵,只是被派来消耗他的兵力的。真正的敌人,还隐藏在暗处,等待着给他致命一击。
他必须尽快返回玉门关,重新整合兵力,然后,彻底清除西域的隐患。
急行军七日后,队伍终于抵达了玉门关外。
玉门关,是大夏在西域最重要的关隘,也是大夏与西域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关墙高耸,城楼雄伟,城墙上布满了箭塔和敌楼,床弩和投石机密密麻麻,在午后的阳光下,如同一座被钢铁包裹的巨兽,横亘在戈壁滩上,守护着大夏的边境。
沈烈勒住火龙果,在玉门关东侧五里处停下,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望着那座熟悉的关隘,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将军,我们终于回来了。”
赵风策马走到他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玉门关的守将,是您的旧部——张辽将军。他一定会很高兴见到您。”
“张辽。”
沈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回忆往事般的平静,“当年在云州,他是我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没想到,他如今已经镇守玉门关了。”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传令下去,全军在玉门关外扎营,等待张辽将军的接见。”
“是!”
次日拂晓,玉门关城门大开。
一支约莫千人的队伍,从城中开出。为一人,身披银甲,手持一杆点钢枪,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在晨光中,如同一尊被雕刻的雕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电,虽然年过四旬,但身姿依旧挺拔,如同一座被铁铸的山峰,在戈壁滩上矗立。
“末将张辽,参见镇国公!”
那人在沈烈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张将军,请起。”
沈烈翻身下马,扶起张辽,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确认平安般的平静,“多年不见,张将军风采依旧。”
“国公谬赞了。”
张辽站起身,望向沈烈身后那些疲惫不堪、浑身带伤的士兵,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凝重的光芒,“国公,您在疏勒城的战事,末将已经听说了。您以两千八百人,对抗十万草原骑兵,斩杀金帐部大汗,攻陷泰西封,斩杀阿尔达希尔四世,这是不世之功。但末将也听说,您在西域,遇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敌人。”
“渊二。”
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分析敌情般的平静,“渊二,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他留下的力量印记,已经被我摧毁了。但他留下的势力,并没有被彻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