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却不硬接,策马侧移,避过锋芒,同时一剑刺向阮文雄肋下。剑法轻盈,角度刁钻。
阮文雄急忙回棒格挡,但沈烈剑势一变,改刺为削,剑锋划过狼牙棒柄,火星四溅。
两人战在一起。阮文雄力大棒沉,每一击都势不可挡;沈烈剑法精妙,身法灵活,总能在间不容之际避开重击,并还以凌厉的刺击。
转眼交手三十余招,不分胜负。
但阮文雄渐渐焦躁。他本以为能战决,没想到沈烈如此难缠。更让他恼火的是,沈烈似乎有意拖延,每次他要力猛攻时,就巧妙避开,不给他硬碰硬的机会。
“懦夫!敢不敢接我一棒?!”
阮文雄怒吼。
“匹夫之勇,何足道哉?”
沈烈淡然回应,剑势却更加绵密。
又过十招,沈烈突然卖个破绽,露出左肩空档。阮文雄大喜,狼牙棒全力砸下。但沈烈早有准备,侧身避过,同时一剑刺向阮文雄坐骑前腿。
“嘶——!”
战马悲鸣,前腿跪地,阮文雄猝不及防,摔落马下。
沈烈剑尖直指他咽喉:“你输了。”
阮文雄羞愤交加,但命在旦夕,不敢动弹。关墙上的南越军见状,一阵骚动,副将急令:“救将军!”
南越军开始向前移动。
“谁敢上前,我立刻杀他!”
沈烈厉喝。
南越军止步。
阮文雄咬牙:“沈烈,你要杀便杀!但杀了我,南越三万大军必踏平镇南关,为你陪葬!”
“杀你?”
沈烈忽然收剑,“我不杀你。回去告诉阮福,现在退兵,还来得及。若执迷不悟,三十年前的惨败,必将重演。”
说完,他调转马头,缓缓回关。
阮文雄愣在原地,不敢相信沈烈就这么放了他。羞辱感如潮水般涌来——阵前落马,被擒又释,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沈烈——!我必杀你——!”
他仰天咆哮。
但沈烈已经回到关内,城门紧闭。
阮文雄回到本阵,暴跳如雷。
“今夜!今夜必须破关!传令:全军休整,子时夜袭!本将军要亲手砍下沈烈的脑袋!”
“将军,夜袭风险太大……”
副将还想劝。
“闭嘴!”
阮文雄一巴掌扇过去,“再敢多言,军法处置!”
副将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南越大军开始准备夜袭。阮文雄将部队分为三路:左路五千,由副将率领,从西路佯攻;右路五千,由另一名将领率领,从东路佯攻;中路一万,由他亲率,主攻城门。剩余一万作为预备队。
他打算用左右两路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然后中路强攻,一举破门。
计划看似周密,但他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在沈烈的预料之中。
镇南关内,沈烈正在部署。
“阮文雄性情暴躁,今日受辱,必不甘心。今夜定会夜袭。”
他指着沙盘,“而且他会分兵,左右佯攻,中路主攻。我们要将计就计。”
“李都护,你率一千守军,防守城墙,做出全力抵抗的姿态。小虎,你率五百精锐,埋伏在关内瓮城。赵风,你率三百弓箭手,埋伏在城楼两侧。我亲率剩余部队,在城门后列阵。”
“王爷,您还要亲自诱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