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人不如靠己。”
沈烈目光坚定,“五千对三万,兵力悬殊,但我们是守城,有地利。而且南越军长途跋涉,粮草运输困难,必求战。我们只要扛住前几波猛攻,拖垮他们的锐气,就有机会。”
“国公有何妙计?”
沈烈走到关楼中央的沙盘前,手指点在镇南关前的地形上:“关前五里,有一片沼泽,当地人叫‘瘴气泽’。现在是雨季,沼泽范围扩大,泥泞难行。南越军若要攻城,必须绕过沼泽,走东西两条路。”
他指向东路:“这条路较宽,但两侧是密林,适合设伏。”
又指向西路:“这条路较窄,但靠近河流,南越军的象兵怕水,不会走这边。所以我判断,阮文雄主力会走东路。”
“那我们就在东路设伏?”
李靖问。
“不。”
沈烈摇头,“阮文雄不是傻子,他肯定猜到我们会设伏。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不在东路设伏,而在西路。”
“西路?可西路不适合象兵……”
“正因为不适合,他才想不到我们会重点防御西路。”
沈烈眼中闪过精光,“阮文雄性情暴躁,又好面子。他带着三万大军,还有战象助阵,肯定想堂堂正正从东路推进,展示军威。但我们偏不让他如意。”
他详细部署:“李都护,你率两千守军,坚守关墙,做出全力防御的姿态。小虎,你率五百联军精锐,今夜悄悄出关,潜伏在西路密林中。赵风,你率三百弓箭手,携带火油火箭,埋伏在沼泽边缘。我亲率剩余部队,在关前布阵,与南越军正面交锋。”
“正面交锋?”
王小虎急了,“王爷,咱们人少,正面打不过啊!”
“不是真打,是佯攻。”
沈烈解释,“我要激怒阮文雄,让他失去理智,然后诱他分兵追击。只要他分兵,你们就从西路和沼泽两侧动突袭,打乱他的阵型。”
“妙!”
李靖赞叹,“但国公亲自诱敌,太危险了。”
“无妨。”
沈烈淡然,“我自有分寸。”
计划确定,各自准备。
次日清晨,南越大军抵达镇南关前。
正如沈烈所料,阮文雄选择从东路推进。三万大军列阵,旌旗猎猎,刀枪如林。最前方是五百战象,每头战象都披着藤甲,象牙上绑着锋利的铁刃,象背上的箭塔内,弓箭手张弓搭箭。
中军旗下,一员大将端坐战象之上。他年约五十,身材魁梧,面如锅底,虬髯满面,身穿金色锁子甲,头戴犀角盔,正是南越大将军阮文雄。
“沈烈何在?!”
阮文雄声如洪钟,用的是生硬的汉语,“出来受死!”
镇南关城门缓缓打开,沈烈率一千士兵出城列阵。与南越大军的浩大声势相比,这一千人显得单薄,但阵列严整,杀气凛然。
沈烈一骑当先,银甲白袍,腰悬斩邪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阮文雄,三十年前你兄长败于我大夏太祖之手,签订和约,永不犯边。今日你撕毁和约,兴兵来犯,是何道理?”
“道理?”
阮文雄大笑,“弱肉强食,就是道理!大夏皇帝病重,朝局混乱,正是我南越北上良机!沈烈,你若识相,开城投降,本将军可保你富贵。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狂妄。”